而程氏竟然还敢用这样不堪的往事来攻击江敛,来羞辱她?
谢韫仪吸了一口气,将心中翻腾的怒意和那丝丝缕缕的心疼强行压下。
她抬起眼,目光如冰,最后落在了失魂落魄的裴璟身上。
裴璟的出现并未让她有丝毫动容,反而更觉荒唐。
“韫仪……”
裴璟猛地转向她,双眼里翻涌着混乱:“你听见了?你听见母亲说的了?这……这不是真的,对不对?我裴家怎会……”
“你觉得呢?”
谢韫仪冷声道:“是真是假,你与她心里,不比谁都清楚?”
“不!不对!”
裴璟像被这句话刺痛,忽然激动起来,目光死死锁住谢韫仪:“你早就知道,所以你才执意要和离?你是因为他,因为那个江敛,谢韫仪!你是我的妻子!你竟为了一个外人,一个……一个我裴家的私生子!”
谢韫仪看着他这副模样,只觉得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。
与眼前这个自幼活在锦绣堆里、从未真正窥见过阴影的男人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仅仅四个字,却让裴璟浑身一颤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原来裴家的家风便是如此。”
“始乱终弃,是为不仁;苛待骨肉,是为不慈;侵吞嫁妆,是为不义;污人名节,是为无耻。”
“程夫人今日所言,真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“你,你休要胡说八道!”
程氏色厉内荏地尖叫,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盛怒之下口不择言,竟然将这等绝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秘辛抖落了出来!尤其还牵扯到了宫中如今势头正盛的江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