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依律自保,求一个公道

钱富腿一软,差点跪下,偷眼瞥向一旁脸色铁青的程氏,又飞快低下头,声音更抖了:“这,这……或许是小人一时疏忽,记漏了……”

“记漏了?”

一旁的谢韫仪忽然开口:“钱账房,我且问你,天佑十六年十月,程夫人是否以公中周转,需银钱急用为由,命你从我名下田庄、铺面支取现银一千三百两?并言明不必入公账,直接交予她?”

钱富身子一颤,不敢答话。

谢韫仪继续道:“同年腊月,程夫人是否又让你从库房取走那对羊脂白玉如意,说是要赏玩,亦未留任何借据字条?”

“还有今年开春,”谢韫仪转向刘全和孙茂:“刘庄头,孙掌柜,程夫人是否派人到庄上和铺子里,因为府中宴请,直接拉走了价值近两千两的粮食、布匹和现银,且未曾支付分文,只让你等记在公账下,却从未与我对过账目?”

刘全和孙茂对视一眼,刘全先硬着头皮道:“回小姐的话,确……确有此事。程夫人身边的钱嬷嬷亲自来传的话,小人不敢不从。”

孙茂也低声道:“是,程夫人派人来铺子,取走了不少上等绸缎和现银,只说记在公账,但小的后来核对,公账上……并无详细记载,只含糊记了府中用度。”

“钱富!”

沈明达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?谢氏嫁妆收益与器物,究竟去了何处?是否被程氏私自调用挪用?还不从实招来!”

钱富被惊堂木吓得一哆嗦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丧着脸道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小人也是奉命行事,是夫人她……她让小人这么做的……”

“钱富!你这背主忘义的东西!你胡说什么!”

程氏在一旁尖声叫,气得浑身发抖。

钱富此刻也顾不得了,保命要紧,连连磕头道:“大人明鉴!确实是夫人!夫人说少夫人嫁入裴家,她的东西便是裴家的,用些无妨,每次支取银钱物件,都是夫人吩咐,让小人不必记细账,只说公中用度。那对玉如意,也是夫人拿走,说是送给娘家侄女做贺礼了,小人只是听命行事,账目也是按夫人吩咐做的啊!求大人开恩!求大人开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