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翰之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!他到底做了什么?!
“立刻去查!昨天来探视王氏的那个表亲,到底是什么人!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!”
谢韫仪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冰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,“还有,加派人手,给我盯紧这里!不准任何人再接近谢翰之和王氏!他要死,也得等我把话问清楚再死!”
“是!”周勇手下的兵士和跟随而来的仆妇连忙应声。
谢韫仪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、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谢翰之,眼中再无半分怜悯,只有冰冷的恨意和一丝急迫。她转身,快步离开这令人作呕的牢房。必须立刻去母亲坟前查看!必须弄清楚谢翰之到底留下了什么“秘密”!
然而,就在她刚走出大牢阴暗的通道,来到相对明亮些的院落时,一名周勇留下的兵士急匆匆跑来,附在陪同谢韫仪前来的那名兵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那名兵士脸色一变,快步走到谢韫仪面前,低声道:“谢家主,周校尉让属下立刻禀报,我们的人查到,昨日探监的那人,出了大牢后,并未回王氏娘家所说的住处,而是七拐八绕,最后……进了城西春晖堂的后门。”
“春晖堂?”谢韫仪蹙眉,这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。
兵士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凝重:“春晖堂明面上是一家医馆,但据我们暗查,很可能是北境那边设在陈郡的一个秘密联络点。而且……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摸,隐约指向了……京城里的某位贵人。”
谢韫仪的心,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谢翰之的背后,果然不简单。
他口中的那个秘密,恐怕不仅仅是针对谢家,很可能牵扯到更大的阴谋,甚至牵扯到朝堂。
而谢翰之的自杀,恐怕是对方灭口和警告的双重手段。
警告谢家,如果继续深究,或者试图用那些证据做更多文章,那么,谢家要面对的,就不仅仅是谢翰之的罪行了,还有他埋下的、足以让谢家彻底灰飞烟灭的秘密!
前一刻还在为江敛的表白而心绪微澜,为家族可能获得一线生机而稍感安慰,下一刻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巨大的危机感攫住。
谢韫仪站在县衙大牢外阴冷的阳光下,却感到刺骨的寒意。
她和江敛之间那刚刚萌芽、尚未及细细品味的情感,再次被这残酷的现实狠狠打断。
谢家的危机,远未结束,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她不寒而栗。
谢韫仪从大牢出来,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