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苑绒说:“得花十几两银子?不要,我们不看了!”
她神情激动地跑了过去,抓起楚氏的银子便不愿意交回去:“奶,我们走吧,我们不看伤了,把银两花完了我们又能去哪里?”
可是,赵苑绒说的话并没有打消楚氏想要为他们治伤的决心,而是让楚氏感觉赵苑绒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。
她又红了眼眶,可还是硬忍着没哭。
“我有办法,我可以去求人,我可以去当个乞丐乞讨,只要能救我儿和我孙女一命……”
如果实在不行,她也可以跪在赵家门口求人。
至少,她养了那个孩子十九年,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,至少看在养育之恩的面子上……
“不必……”
声音是从木床上传出来的,声音十分的虚弱。
而那个地方只有昏迷不醒的赵敞宵,赵苑绒和楚氏看过去,就看见他正挣扎地想要起身。
赵敞宵醒了。
他光着上半身,缠着纱布,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散下,一只手正费力地支撑着自己,此刻已然没有以往玩世不恭的神态。
因为一段时间没有喝水,他的嗓子有些的沙哑,说:“我这里还有个发髻,你拿去典当了吧,能换些银钱……我们离开京城。”
赵苑绒轻嗤了一声,她这爹爹可真生得一副好皮囊,如今受了伤的模样,更是让人见到都让人下意识的心疼。
虽然内心这么想着,但她还是装作一脸惊喜:“爹爹,你终于醒了!”
她跑去为赵敞宵拿来了茶水,就知道等赵敞宵醒来后喂给他喝,怕他口渴了。
在此之前,她已经在茶壶里面滴了一滴灵液,
楚氏听见赵敞宵喊自己娘,她又僵硬了身子,这比让赵苑绒喊自己祖母还更让她……开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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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听见自己的亲儿子喊自己一声母亲了。
楚氏又想哭了,可还是擦了擦泪水,努力强颜欢笑,到说话的时候还是磕磕绊绊,始终还是不能在赵敞宵的面前喊出那一声儿。
赵敞宵喝了一口赵苑绒送来的水,感觉到恢复了些许的力气。他看向了自己的女儿,
上辈子因为自己固执地要留在赵家,她在某年被赵家的下人淹死在偏院的池塘里,等自找到她的时候,她小小的一个身体,被泡的肿胀。
那是他唯一的一个孩子。
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并没有多么的伤感,它只是想起来了,自从再回到赵家以后,他的腿被废了,被送到了最偏僻的院子里,没有人来照顾自己。
只是那瘦瘦小小的身子每天会偷塞给自己吃,没有下人侍候自己,她挺起自己的小身板会努力照顾着他,会努力朝着他笑的很开心。
他,从来不把这个孩子当一回事。
直至某天她消失了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