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星坐在廊下的摇椅上,听着崔时慎把这些时日的大事告诉她。
“圣上废楚王明崇为庶民,让他给这些年他害死的人偿命。”
“他自尽后,和他的母亲一起葬在皇陵外边。”
“他的母亲,淑贵妃,死之前,也被废为庶人了。”
薛沉星安静地听着,望着廊外的某处,眼眸一动不动。
崔时慎握住她的手,轻声叫道:“星儿。”
她这些时日精神不济,偶尔喝一点白粥,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着。
崔夫人心疼她,交代崔时慎和周景怡,不可和她说外头的事,让她安静地歇息。
崔时慎昨日看着她吃了两顿饭,还吃了一点鸡肉和鱼肉,没有吐出来。
今早她又吃了半碗鸡丝面,还吃了半个胡饼。
崔夫人说,薛沉星的孕吐可能是熬过去了。
崔时慎高兴,顺便把这几日的高兴事说给她听。
但薛沉星听完,一动不动,吓得他以为她又难受了。
薛沉星回过神,慢慢转头看向他,“圣上不愧是圣上!”
雷霆手段,处死自己的儿子,妃子,毫不手软。
这下,再无人敢作乱了。
崔时慎将她身上盖的绒毛毯往上拉了一点,“是啊,圣上如此果决,看谁还敢作乱?”
薛沉星伸手要拿起一块蜜饯,昨日她不吐之后,就突然想吃甜食了。
崔时慎拿过一块桃脯给她,薛沉星吃着,“虽然师父没有被明崇害死,但明崇也害得师父吃了许多苦。”
“还有清净观里,因为瘟疫死去的灾民,也是因为明崇。”
“如今他死了,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“只是,不知道师父究竟在何处?”
崔时慎道:“明崇死的时候,我去清风楼了。”
“袁掌柜说,师父若是不想见我们,我们再如何找,也找不到他老人家。”
“只能等师父想见我们的时候,他老人家自己出来了。”
一阵秋风吹过,院墙边的树在来回摆动,枝头的几片叶子挂不住了,被风带着飘落而下。
薛沉星幽幽一叹,“是啊,眼下也只能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