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苏晚照教他的摩斯密码,是的意思。
他喉结滚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滴在刚画好的阵图上,将最后一道纹路染成腥红,那血滴落的瞬间,他仿佛听见了她轻笑的声音,像风吹过风铃。
逆脉共振,走!他低喝一声,灵力顺着阵图倒灌进地脉。
这是他未愈的灵脉能承受的极限——灵脉逆行会灼伤经脉,可若不这么做,苏晚照的魂会被血阵碾成齑粉。
痛意从丹田窜到指尖时,他想起苏晚照刻在逆生舱的字:你敲锅,我回家。
此刻他多希望自己敲的不是锅,是她的肩。
地宫血阵边缘,冷知谏的十指已看不出原样——指节肿胀,血痂与墨迹混成暗红泥浆,每动一笔,都传来筋肉撕裂的闷响。
《诞生录》古卷摊在她膝头,每一页都渗着她的血,像开了满卷红梅,纸页触手温热,像贴着活人皮肤。
最后一角阵图即将完成时,古卷突然发出蜂鸣,一行血字浮现在纸页上:代行者7号,拒绝权激活——医盟协议局部失效。
什么?她猛地抬头,额前碎发沾着血,逃逸变量......
话音未落,阵图轰然爆燃。
幽蓝光束破阵而出,在云层里投下三息阴影——那是活体医徽的雏形,像朵半开的血莲,光束掠过她脸颊时,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凉,像被冰刃划过。
冷知谏望着光束消散的方向,突然笑了,眼泪混着血珠砸在古卷上:原来他们怕的不是失败品,是会跑的。
她颤抖着摸向颈间的银锁,那是她当女官时陛下赐的。
锁里藏着她未寄出的家书,此刻被血浸透,墨迹晕开成模糊的二字,指尖抚过那字时,仿佛触到了童年灶火的余温。
天医监山门前,裴玄烬的脚步顿住。
守卫刚要喝问,却见他抬手,掌心的玉简残渣突然化作黑灰,灰烬飘落时,带着一丝焦苦的药香。
地底传来闷响,像有什么被惊醒的巨兽在翻身——那是他私藏的三具代行者残片,此刻正因拒绝权共鸣而震颤,震感顺着地砖爬上他的靴底,直抵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