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原来最野的不是助理,是老祖宗的执念!

“晚照!”沈砚的声音带着焦急,脚步声由远及近,踏碎落叶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
他赶上来时,见她额角全是冷汗,医徽术印在颈间忽明忽暗,像盏随时会熄灭的灯,映得她脸色青白,唇色发紫。

他伸手去扶,却被她反手攥住手腕——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,掌心传来她皮肤的滚烫与颤抖,汗湿的触感黏腻而灼热,像握着一块刚从火中取出的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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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识网……在流血。”苏晚照咬着唇,唇齿间渗出血腥味,眼前闪过蒸汽纪元手术室的残影,金属器械碰撞声混着灵典残念的呜咽,像无数人在黑暗中低语,那声音从耳道钻入,直抵心脏。

沈砚的瞳孔骤缩。

他解下腕间的药蚕丝,那是用百年冰蚕的吐息织成的,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青,触手如寒玉,却隐隐有温热脉动,仿佛丝线中流淌着微弱的生命。

他摸出随身的柳叶刀,刀刃划过腕间时,血珠顺着蚕丝蜿蜒,温热的液体渗入纤维,像春藤攀上古树,发出极轻的“嘶”声,那声音细微却清晰,如同生命在低语。

“用我的血。灵典残念需要活人的气引,我……还撑得住。”

血滴坠入共鸣匣的瞬间,整座宫殿都震颤起来,青砖下的地脉嗡鸣,如巨兽苏醒,脚底传来沉闷的震动,连宫灯都轻轻摇晃,光影在墙上扭曲成舞动的鬼影。

三百道残念像被点燃的星子,从识网里挣出,在空中交织成半透明的光带,光带流转时发出细微的嗡鸣,如古琴余音,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。

最前端的光带突然凝成人形——是个穿月白医袍的老妇,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,那泪珠在光中折射出七彩,触之竟有温热感:“吾等非数据,乃医者魂!”

“吾等,要回家!”

稚嫩的童声从宫顶传来。

小卷的孩童虚影终于凝实,藕节似的手臂举着半卷《幼脉经》,奶声奶气的诵念穿透夜色,声波如涟漪扩散,所过之处,连风都变得柔软,拂过面颊时如母亲的手。

药禅国西市的药铺里,老药工突然扔掉捣药杵,对着药柜痛哭,声音嘶哑如裂帛,泪水滴在陈年当归上,激起淡淡药香;南城门的游医摸出怀里皱巴巴的《汤头歌诀》,对着月亮一遍一遍念,声音颤抖却坚定,仿佛在朝圣;连国主寝宫里的小太监都捂着脸,从袖中抖出片干枯的紫苏叶——那是他娘临终前塞给他的,叶脉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。

“够了!”肃清使挥剑斩向宫顶的小卷。

他这一剑用了七分灵压,剑风过处,宫瓦碎成齑粉,瓦砾如雨落下,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“噼啪”声,碎石溅到他脸上,带来点点刺痛。

可预想中的血雾没出现,反倒是三百道灵典残念凝成光刃,“噗”地扎进他左肩,那痛感并非物理创伤,而是灵魂被无数细针穿刺,耳边响起无数声低语:“你忘了……你也曾为病者落泪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他踉跄后退,镇压令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羊皮纸裂开的瞬间,他看清了夹层里的小字——“警告:意识集群产生自主意志,建议启动‘火种清除’。”

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衣领,黏腻冰冷,像有蛇在皮肤上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