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彩斑驳,边缘卷曲。
那股诱人的肉香瞬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焦糊味,紧接着,整个厨房的场景崩塌成无数白色的噪点。
现实中,苏晚照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眼神空洞了一瞬,仿佛灵魂的一角被生生剜去。
此时,祠堂角落。
一直处于梦游状态的归血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。
他指尖已经磨烂,深可见骨,鲜血浸透了身下铺开的三张粗黄纸。
“寅时……阵成!”
随着最后一笔落下,那看似杂乱无章的血线突然在纸面上连成了一个狰狞的闭环。
归血童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白眼一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阿箬顾不得许多,冲过去一把抢过那三张血纸,迅速拼合。
血线交错,那是一幅复杂的地下水脉图。
所有的线条最终都汇聚向同一个红得刺眼的圆点。
阿箬的瞳孔剧烈收缩:“这是葬身崖的那个溶洞!当年晚照假死脱身的地方……不对,那不是天然岩穴,那是第一代苏家医祖给自己选的活棺地!”
与此同时,数里之外的葬身崖顶。
寒风呼啸,将那个身披红袍的枯瘦身影吹得猎猎作响。
血祖祭司手里捏着一张同样的血图,只是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近乎疯狂的冷笑。
他将图纸随手扔进面前的青铜火盆,火舌瞬间吞噬了那猩红的墨迹。
“看到了吗?”
他突然反手撕开了自己的长袍后背。
在他嶙峋的脊背上,赫然鼓起九个拳头大小的肉包,随着呼吸一胀一缩,如同寄生的瘤体。
“噗!”
第一个肉包炸裂,流出的不是脓血,而是一团灰黑色的烟雾,在风中扭曲成一张模糊的人脸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九道虚影在崖顶凄厉地盘旋。
“这些都是苏家历代想要‘科学救世’、背叛血盟的逆子。”祭司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扭曲,“你们宁可遗忘血脉,也不愿承担神责?好啊,今日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,我是如何让这天下万病归源!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只骨雕的小瓶,将瓶口对准了脚下那道深不见底的地缝。
瓶身倾倒。
混杂着命茧碎丝的淡金色粉末,如同细碎的星尘,纷纷扬扬地洒落进那通往地心的裂隙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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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病,即为永生。”
村西的土屋内,第九户。
明心遗影缓缓收回了最后一根银针。
窗外,悬浮在九户人家上空的八十一朵白梅虚影,在这一刻连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