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你不太了解,祁神官的报复意味着什么。”
白皎皎面上的血色,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。
她嘴唇微微发抖,指尖攥紧了裙摆,将那一小片布料揉得皱皱巴巴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。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塔莉娅放下咖啡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将她的眉眼照得明暗分明。那双绿眸里没有了方才的笑意,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回避的审视。
“告诉我。”她的声音放轻了,可每一个字都敲在白皎皎心尖上,“你这么坚定要离开祁神官,理由是什么?”
话音落下,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。
白皎皎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垂下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她的指尖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,像是要把那一小片布料攥出洞来。
她咬着嘴唇,不吭声。
在这联邦中心,她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。
祁刃的事情,她不敢告诉任何人。
那个被囚禁的、下落不明的男人,是她拼尽全力也要找到的人,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锚点。
她不能拿他的安危去赌任何人的善意,哪怕那个人看起来再温和、再可靠。
她的沉默,似乎并没有让塔莉娅感到意外。
女人靠回椅背,姿态松弛而从容,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“你不说。”她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一把钝刀在慢慢磨,“我也能猜出大概。”
白皎皎骤然抬眸。
那一瞬间,她眼里的惊惶像被什么东西击碎了,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恐惧。
塔莉娅看着她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。
“身世不明,从边境来的小人类。”
她一件一件地数着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意外被SSS级植株掳走,竟然能全须全尾地回来——”
她顿了顿,端起咖啡杯,却没有喝,只是用杯沿轻轻碰了碰碟子的边缘,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当。
“虽然研究中心已经对外宣布,你身上并没有任何异常。但祁神官并不相信,对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