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有人手把手教。活儿真不挑人,学十分钟就会,上手比煮面还简单。第一天下手可能慢点,第三天就能赶上老手的三分之二。”
村里人这下彻底踏实了。
没多久,宋酥雅就回来了。
她扫了一眼队伍——排得整整齐齐。
登记完的也没急着走,一见她露面,立马围拢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。
有人抱娃站在前头,有人扶着拐杖,还有年轻后生挤在最前面。
趁这当口,宋酥雅扬声问。
“谁干过木头活儿?刨啊锯啊凿啊,哪怕打过小板凳也算!会用墨斗的、能看懂图样的、能识数记账的,也都站出来!”
话音刚落。
“有!”
“我会!”
“我爹就是做这个的!”
喊声此起彼伏。
几个中年汉子立刻举手,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伯直接把袖子撸到胳膊肘。
她指了指左边空地。
“会的都站过去,我数数。”
一数,十二个汉子。
其中一个黑脸汉子蹲下去摸了摸地面的土,又抬头问。
“东家,这地上以后铺不铺砖?我寻思先夯两遍,省得木屑一踢就飞满天。”
“成!明早你们直接找我公爹报到,他手把手教你们削牙刷柄。”
旁边没被点名的人立刻骚动起来,你推我搡,眼睛都亮了,直勾勾盯着宋酥雅手里的名单。
宋酥雅干脆把话摊开说。
“除了牙刷,还有采草药、熬肥皂、煮药皂、配牙粉……活儿多着呢!明儿一早辰时三刻到作坊门口集合,先学肥皂和药皂——做得越多,揣进兜里的铜板就越厚!”
顿了顿,她脸色一沉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
“可有一条,作坊里教的东西,谁往外漏一个字,这家人我连门都不让进!不是吓唬人,是真不收!”
这话一出口,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人群里马上有人接腔。
“宋娘子放心!谁要是嘴上漏风,我们全村人一起啐他!”
“对!谁敢卖这手艺,往后红白事他家都别想请人搭把手!”
“对对对!我李大柱第一个揪他耳朵送到祠堂去!”
事情交代完,宋酥雅转身想回屋,脚刚抬起来,就被人叫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