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还有成箱的自热火锅、螺蛳粉、泡面。
这不是她当年藏物资的仓库吗?
“夫人,大小姐来了。”
刘妈妈一声轻唤,把宋酥雅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抬眼看去。
就见女儿路妤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,一边跨进了门槛。
“娘,您怎么能动手打大哥呢?他可是咱家唯一能撑场面的人了!”
“我打他就怎么了?”
宋酥雅冷笑,“我不过是想眯一会儿眼,他倒好,在院子里吼得整个宅子都不得安生,还动起手来欺负自己媳妇。你说说,这种人不打,留着过年送红包吗?”
从原主残存的记忆里翻出来的东西告诉她,这丫头从小被惯坏了,说话做事全凭心情。爹宠,哥让,底下还有丫鬟婆子捧着,活得像个小公主。
如今家里败落,她却还不知收敛。
“大哥打大嫂,肯定是有原因的嘛!”
路妤撇嘴,“要不是他发脾气,我现在早就跟着他去见韩王世子了。你们当初答应得好好的,等我及笄就给我寻门当户对的人家。现在家里啥也没有,我不靠大哥还能靠谁?”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宋酥雅只觉得掌心一阵发热。
“所以你是觉得,你大哥娶小妻子、打正房,全都天经地义?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?”
路妤眼皮都没眨一下,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。
“以前他是侯府嫡子,身份尊贵,人人巴结。现在就算府邸被抄,家产充公,他依旧是曾经的嫡长子。咱们这一家人能不能重新站起来,全靠大哥撑着。别说打个妻子这种小事,就算是休了她,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不对。”
“休了你大嫂?”
宋酥雅嗤笑出声。
“你知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怎么来的?是她托人情、走门路,求了不知多少回才弄到的。你知道咱们脚底下踩的地砖,是哪块巷子里哪户人家施舍出来的吗?没有她,我们早就露宿街头了。你还在这里谈什么休不休的?”
“也就这点用处罢了。”
路妤撇了撇嘴,手指绕着发梢,神情满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