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四平八稳的,摊布整齐铺着,豆腐一块块码得方正,连秤砣都擦得发亮,哪有半点遭灾的样子?”
“大姐说笑了,我安分卖豆腐,从不招惹是非,谁闲得慌来砸我这点活命钱呢?”
宋阿沅笑着应道,脸上笑意未减,手上动作也没停,一边整理摊位上的油纸,一边顺手把一角被风吹起的布边压住。
“那就称二两。”
宋酥雅淡淡道,指尖在案板上轻轻一点。
“都说这儿有个‘豆腐西施’,每日清早排队买豆腐的人能绕半条街,原来就是你?今日见了,倒真是少见的好模样。”
“您可太抬举我了,小门小户的丫头,哪儿敢跟古时候的美人比?”
宋阿沅低头笑了笑,双手麻利地切下两块豆腐,用油纸包好,再仔细折紧口子。
“豆腐给您包好了,不重不轻正好二两,下次再来啊!”
宋酥雅没再多留,眉梢微动,示意林紫玥付了钱,接过豆腐转身就走。
林紫玥低着头上前几步,掏出铜板放在案上,没有说话,也没有抬头看人。
回去的路上,风有点凉。
“那支簪子……是你的吧?”
宋酥雅忽然问,脚步没停。
“是……是的,娘。”
林紫玥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那是我出嫁时戴的旧物,后来丢了……我一直以为……是我不小心弄没了……没想到……原来夫君早就……早就送给了她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!”
宋酥雅冷笑,声音骤然冷了几分。
“拿自己妻子的东西去讨好外头的人,他是真把自己当情种,还是把别人当傻子?他自己没钱没势,靠老丈人家接济过日子,还敢拿你陪嫁的簪子做人情?”
她顿了顿,冷声道:“你别怕,听见没?人家背后叫他‘愣头青’,压根看不上他。一个落魄公子,当初风光时送支簪子就以为能换人心,现在穷了才想起来纳妾?人家早翻篇了!当初不过图他家世,如今家道中落,谁还肯为他耽误前程?”
“他倒是大方,自家娘子的首饰说送就送。”
宋酥雅继续道。
“你说他图什么?图那姑娘回他一个笑脸?呵,德行也没剩下几斤几两了。连个女人的体面都不顾,还能指望他对父母孝顺、对朋友忠义?全是假面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