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,不必如此,在主人死的那一刻,我就应该随着祂一起去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:
“只是因为有主人的任务在身,我才苟活至今。”
索尔一愣,但还是紧紧抓住威鲁的手腕,能感觉到对方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和鳞片下传来的温度。
犹豫了一下,威鲁又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:
“临走之前,我能再问少主一个问题吗?”
索尔看着他,沉默着,大厅里只有远处溶洞滴水的声音。
“少主……为什么要那么做?”说着的时候,威鲁的眼中已经滑落下了眼泪,泪水划过他粗糙的鳞片:“难道真的是因为什么最高意志吗?”
看着他痛苦的表情,索尔的心中也有难受。
他当然知道威鲁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亲手制裁父亲,并导致祂最终陨落。
然而这个问题,索尔却不能回答他。
只能沉声道:“我无法回答你,只能说,我必须那么做。”
威鲁闭上了眼睛,也知道自己是没资格获知答案。
随后他伸出左手,也抓住了索尔的手腕,缓缓用力,将他的手移开。
抬起头看着索尔,威鲁右手缓缓将匕首送进自己的心脏,同时说道,声音已经变得微弱:
“少主,如果可以的话,给龙人族……也给其他异人族,或多或少留一条活路吧。”
说着的同时,匕首已经完全没入。
随后威鲁的心脏处,开始发黑,那黑色如同墨汁般迅速扩散,紧接着各种裂纹蔓延至他的全身,从胸口到四肢,再到脖颈和脸庞。
随着一声轻响,威鲁像灰烬一般崩碎,在空中蔓延,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,散落了整个大厅,在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灰。
索尔的手僵在了半空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抓住对方手腕时的触感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层灰烬,又抬头望向大厅四周,这里曾经是父亲发号施令的地方,如今却只剩下空荡和死寂。
许久,他也只能深深一叹,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