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西,阆中。

太守府内,庞羲正对着案上两封信出神。

一封是北燕冉闵发来的,措辞严厉,命他速调三千兵马,三日内送达巴东前线,否则以通敌论处。

一封是黄权派人秘密送来的,言辞恳切,请他再次倒戈,切断北燕粮道,与巴东互为犄角。

两封信,两条路。

他该选哪条?

“父亲。”长子庞宏轻声道,“孩儿以为,当从黄权之议。”

庞羲抬头看他:“为何?”

庞宏道:“北燕虽强,但孤军深入,粮道漫长。若父亲切断粮道,巴东之围自解。届时刘备、孙策必厚待父亲,许父亲永镇巴西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反之,若助北燕攻巴东,即便胜了,北燕也只会把父亲当成一条听话的狗。待益州平定,第一个要收拾的,就是父亲这样‘心怀异志’的墙头草。”

庞羲沉吟良久,终于道:“派人回复黄权:我答应了。但需他亲笔写下承诺,以性命担保。”

“诺!”

当夜,一封密信从阆中送出,直奔巴东。

巴东城外,北燕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