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峰看到了那卷麻绳,停了一下。他回头看向时幼,她站在走廊入口,做着手势:麻绳拿起来,绕在胖子的手腕上,一圈,两圈,打结。
小峰懂了,他看了一眼大冬,用下巴指了指那卷麻绳。大冬点了点头,猫着腰摸过去,把麻绳和扎带轻轻提起来,退了回来。
但绳子不够。他们有七个人,三个人贩子,需要足够多的束缚。
小峰的大脑飞速旋转了一下,然后指了指房间,他们刚逃出来的那个房间里有床单,可以撕成布条。
他比划了一下:大冬,你去拿床单。小冬,你在这看着,他们移动就咳一声。
两个孩子无声地执行了。
时幼靠在走廊的墙上,没有动。她的霉运没有发作,因为她什么都没碰。
他们开始了。
小峰和大冬一起摸了上去。
小峰按住胖子的右手腕,大冬把布条从手腕下面传过去,绕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。
胖子的鼾声断了一下——所有人的心跳都停了半拍。
然后他咂咂嘴,翻了个身,把左手伸到了布条旁边。
大冬几乎是条件般反射地把那只手也绑上了。两只手腕被绑在一起,胖子的双手被固定在胸前,像一个正在祈祷的人。
瘦长脸更难对付。他睡觉很轻,小峰刚碰到他的手指,他就在梦里哼了一声,手臂猛地一挥,打翻了茶几上的酒瓶。酒瓶在茶几上滚了一圈,眼看就要掉到地上砸碎——小冬从旁边窜出来,一把接住了酒瓶。他的手在发抖,但酒瓶稳稳地落在他的掌心里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瘦长脸没有醒。小峰抓住他的手,大冬飞快地把布条缠上去。瘦长脸的手指动了几下,像是要抓什么东西,但布条已经系紧了。
二楼那个女人是自己下来的。
“吱呀——!”,,所有人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时幼立刻指挥着所有人:躲好!
孩子们瞬间散开,圆圆抱着豆豆缩到沙发后面,小乔钻进了餐桌底下,大冬和小冬贴着窗帘蹲下,小峰闪到了门背后。
女人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下来,一下,两下,三下。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,时幼从另一侧偷爬上楼,轻轻“喵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