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卓把干扰器放入口袋,朝她走来。丁零堵在门口。
时幼退了一步,背抵住了冰冷的砖墙。
她看着地上那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,指示灯稳定地绿色,像一只嘲弄的、眨也不眨的眼睛。
崔卓的左手伸过来,抓住了她的卫衣领口。
时幼被提了起来,脚尖离地,后脑勺撞在砖墙上,“咚!”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她的视野在撞击中黑了一瞬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丁零不紧不慢道,“让你坏我好事,这下被抓到了吧!和我斗——”
时幼双手抓住崔卓的手腕,试图掰开他的手指。
掰不动,那几根手指像铁条一样箍在她的领口,她的脸涨红。
丁零走近,捏住她的下巴,“长得还挺可爱的,怎么总是抢人功劳呢!”
这样的无力让时幼想起了那些令人恶心的回忆,她瞬间做出决定。
如果她的技能能量出不去,那就让外面的东西进来。
复制!
她要做个实验。她要复制的是干扰器本身,是在自己的体内复制它的功能。把干扰器的能量特征“拉”进自己的身体,让自己变成一台活着的干扰器。那样的话,干扰器对她的压制就会因为同频干涉而失效,两个相同的干扰场撞在一起,不会叠加,只会互相抵消。
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,她必须在他们不打断她的情况下完成复制。
时幼松开崔卓的手腕,她猛地抬起左手,指向丁零的身后,同时她的眼睛瞪大,瞳孔中映出一丝惊恐,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。
丁零本能地回了头。
她回头的一瞬间,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,这个过程不超过零点五秒。
但就在这零点五秒里,时幼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干扰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