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画像的数量是十三幅。十三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,在这个公馆里没有什么是巧合。
第二,从第三幅画像开始,画中人的衣服上开始出现一种暗红色的纹路,血。干涸的、已经变成褐色的血,被画进了油彩里,和画布融为一体。
她没有停下脚步。
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,比走廊里的任何一扇门都大,都厚,都老。门把手是铜的,已经氧化成了深绿色,上面刻着一个鹰头——和埃德蒙手杖上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埃德蒙停下脚步,转过身,“在进入之前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他抬起手杖,鹰头的红宝石眼睛闪了一下,“你们相信,一个人可以死很多次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这个问题看起来像是个陷阱。
埃德蒙笑了,他推开门,门后是一个房间。
或者说是很多个房间。
时幼站在门槛上,看到的是一张空床。深色四柱床,白色床单,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,像从来没有人躺过。但床单的正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凹陷,像是有人刚离开,体温还残留在织物里。
而那个人的轮廓,她认识,那是她自己的身体形状。
床上没有尸体,但有一个比尸体更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面小镜子,镜子里映出的不是空床,而是另一个自己。那个“自己”站在床边,背对着她,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黑色短袖和运动裤。
镜中的“时幼”慢慢转过身来。
她的脸是时幼的脸,但表情不是。时幼从来不会露出那种表情,恐惧。
镜中的“时幼”张开了嘴,说了什么。没有声音。但时幼从她的口型读出了那两个字。
“复制。”
时幼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复制?复制什么?
“一个男人。”何扬的声音从左边传来,“不,不是男人…是一个…人形。被烧焦了。全身皮肤都焦黑了,但形状还在。他躺在一张金属台上,下面是一个电磁炉。不,不是电磁炉,是一个…磁场发生器。”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那个场景里的磁场残留太强了,强到他的异能回路无法忽视。
“我被无数把匕首钉在床上。”林北望的声音很小,“不,不是钉,是悬浮。每一把匕首都悬浮在身体上方一寸的位置,同时刺下来。我数了,十二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