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记得顾北辰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。

忘了。

刚才就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。

嗯?

顾北辰幽深凤眸闪过一丝意外。

她有点反常。

温雅宁以前像一只柔顺的小猫,虽然有点小脾气,但也不会大声说话,更别说像刚才这样质问他。

今天怎么了?

顾北辰怀疑是不是真的温雅宁。

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想拽开被子看她的脸,但是指尖还没碰到……

“别碰我。”

温雅宁连身体也扭过去了,留给他一个疏冷的后背。

顾北辰虽然没看见脸,但确定就是温雅宁,因为新婚之夜,她也这么说过。

他收手。

“你发什么脾气?我纠正你是为了你好,我以后不是你姐夫了,不能这么叫,不合适。”

顾北辰又是一番说教。

温雅宁眸底闪过一抹坚毅,“我没发脾气,就是陈述事实,我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,不用你管。”

她虽然称呼习惯了,但只要他说,就一定会改。

温雅宁生气的是,即便不爱听,为什么不能好好说?非要吼她呢?

吓一跳!

温雅宁想到上一世在地窖里受到的伤害,就委屈的想哭,但努力忍着,不让眼泪留下来。

顾北辰眉峰紧锁、眸色深重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犟了呢?不用我管,你来部队干什么?算了,跟你说不清楚,走了。”

他猛然转身向门口走去,谈不下去了,冷静下来再谈。

哼!

走就走!

谁稀罕你似的。

温雅宁听见关门声,重重往床上一躺,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外发呆。

他生气了。

生气就生气,她管不了这么多,重生过来都是糟心事,这辈子要为自己而活。

温雅宁本来睡着了,谁知部队十点熄灯,被惊醒了。

屋里乌漆麻黑的。

温雅宁翻来覆去睡不着,想到晚饭没吃,就把饭盒拿到床上,借着月光吃饭。

没想到他回来了,吓的把饭盒扔出去当武器,还挨了一顿说。

唉!

温雅宁叹气。

顾北辰脾气怎么这么坏呢?进来就吼她。

如果他好好说话,刚才就能提离婚了。

温雅宁现在还记得他十八岁眉眼青涩时穿着西装,高贵耀眼,一副温润如玉、安静祥和的样子呢。

顾北辰后来参军去了,以后再没遇到。

两年后再见面是在婚礼上,温雅宁发现顾北辰变了,变的冷静、沉稳,寡言少语。

偶尔一次对视,温雅宁仿佛跌进一汪古井深潭,看不到底,更看不出情绪,眉眼间也没有以前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