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菏泽李三领新命,梁山舰队初扬帆

“遵命!”马汴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味。

“陶宗旺兄弟!”李寒笑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那个一脸憨厚,手里还攥着半个炊饼的黑瘦汉子身上。

“哎哟!寨主!您可饶了俺吧!”还没等李寒笑开口,“九尾龟”陶宗旺那张黑瘦的脸上,已经堆满了比黄连还苦的表情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把手中的铁锹往地上一扔,竟是耍起了无赖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寨主啊,您看看俺!自打上了山,俺是白天修墙,夜里挖坑,连做梦都在筑堤坝,连轴转了几个月,人都瘦了二十斤!这梁山上下,里里外外,哪块砖哪片瓦不是俺亲手垒上去的?您现在又要俺去建什么船坞,俺……俺这身子骨,怕是撑不住了!您还是另请高明吧!再这么下去,俺可就要罢工不干了!俺老陶就算死,也要死在修路的工地上,而不是死在造船的船坞里!”

满厅头领见他这副模样,皆是哄堂大笑,连那素来不苟言笑的林冲,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,眼中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
李寒笑也是莞尔,他知道陶宗旺确实是累坏了,梁山能有今日的规模,他居功至伟。他走上前,亲自将陶宗旺从地上扶起,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尘,笑道:“陶兄弟辛苦了,你的功劳,山寨上下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只是这船坞之事,关系到我梁山海军的百年大计,非你这土木工程的大家不可。不过你放心,我再给你寻个得力的帮手来,分担你的差事。绝不让你累死在工地上,最多让你累个半死!”
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角落里,不甚起眼的水军小头目何成,突然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启禀寨主!小的有一同乡,姓李名宝,人送绰号‘泼李三’,原是莱州水师造办处的工匠,专管营造艨蟉战船。此人天生便是一块水上的料,不但精通造船之术,更深谙海战之道。后因官府克扣军饷,他一怒之下,便与乡邻数十人,驾船出海,做了海寇。”

“只是他有三不抢的规矩:不抢我大宋商船,不抢沿海渔民,不抢妇孺老弱。专一劫掠那些前来我大宋做买卖的高丽、倭国商船,手段高明,在海上颇有威名。此人不但精通造船之术,更深谙海战之道。若是寨主能将他请上山来,则海军之事,何愁不成!”

“哦?竟有此等人物?”李寒笑闻言,顿时来了精神,眼中精光大盛,仿佛黑夜中的两盏明灯。“此人如今在何处?”

“回禀寨主,他前几日刚刚劫了一艘高丽商船,得了些好处,如今正在菏泽老家休整,招兵买马,准备再干一票大的。”

“好!”李寒笑一拍大腿,“备马!我亲自去会一会这个‘泼李三’!”

经过了详细询问之后,李寒笑知道了,这个人,便是李宝。那个在历史上,力挽狂澜,在海上全歼金军舟师,扬我汉家军威的李宝!

历史上的李宝于南宋初聚众抗金,绍兴五年率众投到岳飞麾下,配合岳飞反攻,在山东多次袭击金军,钳制了金朝南下之师,后从韩世忠守卫海州。

后在绍兴三十一年,金帝完颜亮分兵四路大举攻宋之时,李宝更是大展神威,金军由海路发兵7万,战船600 余艘,企图攻取临安,此时李宝任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职,率舟师于东海登陆,与魏胜军内外夹击,先后于海州附近之新桥、关子门、砂堰连败金军。又率水军3000人,战船120艘,由江阴入海北上,迎击金军舟师,于十月,至胶西陈家岛附近海域时,发现金军船队正在停泊避风,宝利用金军不善水战、战船油帆易燃的弱点,乘其不备,借助南风,用火箭、火炮等兵器施以火攻,继以短兵格斗,一举全歼金军舟师。

当时金军大部分是中原地区的汉人,他们纷纷脱下铠甲表示愿意投降,但由于仓促,大多数的人都溺死,只有三千人被俘虏,李宝也因功授静海军节度使、沿海制置使,可谓是两宋时期少见的水战人才。

只可惜,在南宋初年时期,他的岁数也不小了,没有等到岳飞北伐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。

相比于同样精于水战的“泼韩五”韩世忠,这个“泼李三”李宝很显然对于海战更为在行。

三日后,菏泽县一处不起眼的临河小院之内。

一个年约二十出头,身材精悍如豹,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,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青年,正赤着上身,在院子里的一排石锁间腾挪闪转,打熬着筋骨。他肌肉虬结,线条流畅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,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海潮般起伏,显然是常年在风浪中磨砺出来的结果。他正是那在山东沿海一带颇有侠名的海寇头领,“泼李三”李宝。

李寒笑看着他,心中却是暗暗点头。此人下盘稳固,气息绵长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在风浪里磨砺出来的沉稳与狠辣,眼神中透露着不屈与野性,正是他要找的人!

“你便是李宝?”李寒笑背着手,缓步走进院中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宝停下动作,如同猎豹般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探究。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,身上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,那是一种上位者的自信与从容。

“你是何人?竟敢闯入我李宝的宅院?”

“水泊梁山,李寒笑。”

李宝闻言,瞳孔骤缩。他虽是海寇,但对李寒笑在济州府搅起的滔天风浪,炸毁杨戬大堤,智取生辰纲,火烧祝家庄,血洗抱犊山,乃至近期郓城县废除贱籍、均田免赋等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,却是如雷贯耳。他曾以为这李寒笑不过是个厉害些的草莽英雄,却没想到,此人竟是如此年轻,且气度非凡。

小主,

“你找我作甚?莫不是想来收编我这伙海寇?”李宝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桀骜不驯。

“正是。”李寒笑也不废话,直截了当,“请你上山,共聚大义,组建海军,扬威四海!”

李宝闻言,却是冷笑一声,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,眼中带着几分轻蔑。“我李宝自在海上逍遥快活,来去如风,为何要去你那水泊里,受人管束?你梁山虽大,也只是个淡水湖泊,怕也容不下我这条海里的蛟龙。”

李寒笑也不与他争辩,只是将那福船与广船的图纸,扔在了他面前的石桌上。

李宝本是不屑一顾,以为又是些寻常的船只图样。

他吃的是水上饭,海上的好汉会鄙视陆地上的好汉,视其为旱鸭子,没办法术业有专攻,就是善于在淡水里面厮杀的好汉到了海上,那也未必玩得转,怪不得他有这等心思。

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精妙绝伦、闻所未闻的船体构造上时,那双锐利的眸子,便再也无法移开,如同被磁石吸住了一般。他仔细端详着图纸上的每一道线条,每一个标注,越看越是心惊,越看越是佩服。这等船只设计,简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,颠覆了他对船只的所有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