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昔日袍泽座上宾,今朝孤城笼中鸟

一个守城的军士,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,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
“报——!启禀太守!梁山贼寇……四路大军……已兵临城下!”

话音未落,又听得城外,响起一个清朗而又极富穿透力的声音,那声音,仿佛加持了某种妖法,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济州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城中的父老乡亲们!城中的官军兄弟们!我乃水泊梁山李寒笑!”

李寒笑立马于城下,他并未立刻下令攻城。

他只是命人,将一封用白布写就的、斗大的血书,用箭矢,射上了济州府的城头。

那血书之上,没有半句招降的言语,只有一首他亲笔写下的、充满了悲悯与力量的诗。

一场最后的、也是最致命的攻心之战,在这一刻,终于,拉开了序幕。

却说那“呼保义”宋江,自打听闻呼延灼全军覆没,梁山四路大军兵临城下,只觉得天旋地转,五内俱焚。他踉踉跄跄,失魂落魄地回到府衙后院那处曾被他视为温柔乡的宅院,一脚踏入,便再也支撑不住,身子一软,若非身旁的亲随眼疾手快扶住,险些便要一头栽倒在地。

他挥退了左右,独自一人坐在那张曾与阎婆惜颠鸾倒凤、夜夜笙歌的床榻之上,一双眼睛,却是空洞无神,直勾勾地望着窗外那片灰败的天空。

完了,全完了。

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,如同鬼魅般,反复回响。呼延灼,朝廷最后的指望,那三千无敌的连环马,竟在一日之间,化作了卧龙谷中的一捧焦土。如今这济州城,已是名副其实的孤城、死城!城外,是李寒笑那数万如狼似虎的梁山军马;城内,是早已丧胆的残兵败将。便是神仙下凡,怕也难逃此劫了。

一想到“死”字,宋江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他怕死,他比谁都怕死。可比死更可怕的,是死了之后,无颜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!他想起那被贼人刨了的祖坟,想起那曝尸荒野的先人尸骨,一颗心便如同被万千钢针反复穿刺,痛得他几欲窒息。

不孝!当真是天大的不孝!而今,他自己亦要身死此地,他宋家一脉,岂不是要就此断了香火?

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……”宋江口中喃喃自语,那双空洞的眸子里,渐渐燃起了一股疯狂的、如同野火般的火焰。

他不能就这么死了!他宋家,不能就这么绝了后!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刚刚从外间走进来的阎婆惜。

阎婆惜今日打扮得依旧花枝招展,见宋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本想说几句风凉话,却被他那如同饿狼般的眼神,骇得心头一跳,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
“官……官人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宋江没有说话,他猛地从床榻上窜起,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一把将那尚自错愕的阎婆惜死死抱住,也不顾她的惊呼与挣扎,粗暴地将她按倒在那张柔软的床榻之上,三下五除二,便扯去了她那身碍事的绫罗绸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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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人!你疯了!你要做什么!”阎婆惜又惊又怒,拼命地挣扎起来。

“给宋家留个种!”宋江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他那张黑脸上,此刻写满了疯狂与决绝。

他俯下身,便要行那周公之礼。然而,他这副被酒色掏空了的孱弱身子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方才那一番动作,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此刻任凭他如何努力,那不争气的物件,该没有反应,还是没有半分反应。

“废物!真是个废物!”

宋江气得浑身发抖,他猛地抬起手,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,那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房内,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抬起头,看着身下那媚眼如丝、嘴角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的阎婆惜,心中的屈辱与绝望,在这一刻,达到了顶点。

“药!把你那些壮阳的虎狼之药,都给老子拿出来!快!”他嘶声力竭地吼道,如同一个输光了所有家当的赌徒。

阎婆惜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,不敢有半分违逆,连忙从床头的妆奁暗格里,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递了过去。

宋江一把夺过,也不管是什么剂量,竟将那瓶中十数颗龙眼大小的丹丸,尽数倒入口中,和着唾沫,囫囵着便咽了下去。

不过是片刻功夫,那虎狼之药的药力便发作开来。

宋江只觉得一股邪火,从小腹处猛地升起,瞬间便窜遍了四肢百骸,烧得他双目赤红,浑身燥热难当。

“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”宋江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、如同夜枭般的怪笑。

他再也不多言便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疯牛,开始了玩命的耕耘播种。

他此刻心中,再无半分淫邪之念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留种!无论如何,也要给宋家,留下一点骨血!

这一场云雨,不知持续了多久,直杀得阎婆惜娇喘吁吁,几番求饶,宋江却依旧是状若疯魔,不顾死活。

直到最后,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。

他长长地、满足地、却也绝望地叹了一口气,如同烂泥一般,瘫倒在阎婆惜那香汗淋漓的娇躯之上,再也动弹不得。

“惜娇……”他有气无力地,用那如同蚊蝇般的声音,在阎婆惜耳边喃喃说道,“你听着……无论如何,你……你都要给咱们宋家,留下一个后……一个后代……若……若你腹中真有了骨血,城破之前,我会让宋清……让宋清兄弟,想办法,将你带出城去……记住,一定要活下去……为我宋家,传下香火……”

他说完这最后一句,便头一歪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
阎婆惜躺在床上,感受着身上这个男人那微弱的呼吸,看着他那张因纵欲过度而愈发显得丑陋的黑脸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媚意的眸子里,第一次,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、说不清是厌恶、是怜悯,还是算计的幽光。

她轻轻地,抚上了自己那平坦的小腹。

“若是真靠不上你……我要你的骨血有什么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