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慕容府巧言设毒计,赵李庄恶客夺奇珍

当即便朱笔一挥,下了一道圣旨。

准了!

不但准了,更是下旨,命山东境内,东平府、东昌府、凌州等各路兵马,尽皆听从青州知府慕容彦达节制!

慕容彦达如愿以偿,得了这名义上的最高指挥权,当真是意气风发,志得意满。

他当即便在青州府衙之内,大排筵宴,正式成立了所谓的“讨逆联军”。

他自封为联军主帅,又假惺惺地,任命那早已是行尸走肉的张叔夜为副帅,以示对朝廷忠臣的“尊重”。

“智多星”吴用,则被他奉为上宾,任命为联军军师,凡军机大事,皆与之商议。

他麾下第一猛将,“霹雳火”秦明,与那新降的“小李广”花荣,则被他任命为左右先锋。

至于宋江,则被他彻底“供养”了起来。他拨了一处豪奢的宅院,又送去数十名美貌的侍女,每日里好酒好肉,金银赏赐,流水价地送去。只让他安安心心地,利用他那“及时雨”的江湖名望,四处写信,招揽那些尚未归顺梁山、在野的河北、山东的好汉,前来青州“共聚大义”。

一时间,整个青州府,风云际会。

一个由地方实力派(慕容彦达)、朝廷忠臣(张叔夜)、江湖势力(宋江、花荣等)和阴谋家(吴用)组成的,成分复杂、各怀鬼胎的“反梁山联盟”,就这般,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之中,正式形成了。

这个新生的联盟,无论是在兵力、财力,还是在高层的智谋与狠辣程度上,都远非之前那早已腐朽的济州府可比。

它将如同一头被唤醒的、饥饿的巨兽,将它那冰冷的、充满了贪婪与杀戮的目光,投向了西边,那片刚刚获得新生、正在蓬勃发展的……梁山泊。

一场更大的、更血腥、更凶险的风暴,已然在青州的上空,悄然酝酿成型。

而那风暴的中心,正指向那对尚自沉浸在金石书画、诗词唱和的宁静生活之中,对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,毫无察觉的……神仙眷侣。

赵府的庭院之内,那株已有了数百年树龄的古桂,正开得繁盛。金黄的桂子,落了满地,在秋日的午后,散发着甜得发腻的浓香。

李清照一袭素雅的藕色罗衫,正坐在那桂花树下的石桌旁,细细地,为身前那方古朴的端砚,研着墨。

她的对面,赵明诚一身儒衫,正小心翼翼地,用一柄小巧的铜刷,清理着一块刚刚从乡下淘来的、满是泥污的汉代瓦当。

夫妻二人,皆是神情专注,相视一笑,那眉宇间的默契与恩爱,足以羡煞旁人。

他们不知道,一场足以将他们这片世外桃源,彻底碾为齑粉的灾祸,已在门外,露出了它那狰狞的獠牙。

只听得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那扇总是对友人敞开的、雅致的院门,竟被人从外面,一脚踹得粉碎!

数十名如狼似虎的官差,在宋江的亲自带领下,如同一群闯入了瓷器店的疯牛,面目狰狞地,涌了进来!

为首的,正是那“矮脚虎”王英。

他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,在看到那端坐于桂花树下、恍若仙子般的李清照之时,瞬间便直了!

哈喇子,顺着他那丑陋的嘴角,不争气地,流了下来。

“嘿嘿……好个标致的小娘子!”

他搓着手,提着刀,便要上前。

那方凝聚了千年墨香的端砚,在这一刻,与那即将到来的、充满了肮脏与暴戾的刀光,形成了最刺眼的、也是最讽刺的对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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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乱世,终究是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。

“住手!”赵明诚霍然起身,他虽是一介书生,此刻却将妻子死死地护在身后,那张总是温文尔雅的脸上,写满了愤怒与决绝!

吴用缓步从众人身后走出,他看着眼前这对神仙眷侣,那张总是挂着“仁义”笑容的黑脸上,此刻却满是冰冷的、不带一丝感情的虚伪。

“赵学士,李夫人,得罪了。”

他对着二人,假惺惺地,拱了拱手。

“在下奉青州慕容知府将令,特来府上,‘请’几件宝物,去为官家,贺寿。”

他那“请”字,被他说得是阴阳怪气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、强盗般的逻辑。

赵明诚气得是浑身发抖,他指着吴用,厉声喝道: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!尔等身为朝廷官吏,竟敢行此强盗勾当!还有没有王法!还有没有天理!”

吴用闻言,却是哈哈大笑,那笑声中,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悲凉。

“王法?天理?”

他收起笑容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、如同死灰般的绝望。

“在这吃人的世道,谁的拳头大,谁,便是王法!”

“落架的凤凰不如鸡,你们应该知道!”

他将手中马鞭向前一指,声音,如同从九幽地府里传来,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-疑的命令。

“嘿嘿,这位便是易安居士?果然是名不虚传,比那画上的仙女,还要美上三分!”

王英看向李清照的双眼,犹如涂了油的刷子,上下一扫,就是一道明晃晃油腻腻的痕迹。

“放肆!”赵明诚又惊又怒,他虽是一介书生,却也颇有几分骨气。他挡在妻子身前,厉声喝道,“尔等是何人?竟敢擅闯民宅,目无王法!”

“王法?”王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怪笑一声,将手中那口朴刀往桌案上一顿,“在这青州地界,慕容知府,便-是王法!我家宋江哥哥,便是知府大人的座上宾!识相的,便将那什么‘石帝’、‘寿字石’,乖乖地交出来!否则,休怪你家王矮虎的刀,不认得人!”

他说着,那双贼眼,又在那李清照玲珑有致的娇躯之上,来回扫视,口中啧啧有声。

“当然,若是夫人肯陪洒家喝上几杯,此事,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……”

“你……你这无耻之徒!”李清照气得是浑身发抖,一张俏脸,涨得通红。

“砸!抢!”

“凡是值钱的,一个,都不要留下!”

那株百年古桂,在这一刻,仿佛也感受到了这无边的悲凉,金黄的桂子,簌簌而落,如同下了一场……绝望的雨。

一时间,书架被推倒,珍贵的古籍善本散落一地,被无数双脏脚践踏;墙上悬挂的名家字画,被粗暴地扯下;那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,被如同垃圾一般,扔得到处都是。

赵明诚与李清照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半生的心血,在这群畜生的手中,被肆意毁坏,一颗心,如同被刀割一般。

很快,那两件镇宅之宝,便被从一处密室之中,搜了出来。

王英看着那两件宝物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
他正欲命人带走,忽听得门外,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。

“王英兄弟,且慢。”

只见那“智多星”吴用缓步走了进来。

他看也不看那被按在地上的赵明诚夫妇,只对着王英,使了个眼色。

“慕容大人说了,这金石,固然是宝。但这赵府之中,最宝贵的,却不是这死物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,落在了那散落一地的、一卷卷厚厚的书稿之上。

那正是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妇二人,耗费了二十年心血,撰写而成的《金石录》的手稿!

“大人说了,这《金石录》,乃是当世奇书。官家若是见了,必当龙颜大悦。”

王英闻言,会意一笑。

“来人!将这些破纸,也都给老子带走!”

“不——!”李清照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!

那两件宝物,她可以不要。

可这《金石录》,是她与丈夫半生的心血,是他们的命!

她猛地挣脱了那拉扯她的地痞,如同一只发疯的母狮,朝着那正欲抢夺书稿的王英,扑了过去!

“还我书稿!还我心血!”

王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骇得后退一步。

他恼羞成怒,竟抬起手,狠狠地,一巴掌抽在了李清照那张绝美的脸上!

“啪!”

一声清脆的响声!

李清照被打得一个踉跄,嘴角,渗出了一丝鲜血。

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粗鄙的男人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
“打你又如何?!”王英狞笑一声,突然伸出手来,摸向李清照的脸蛋。

“啪!”

一声清脆的响声,在死寂的书房内,显得格外刺耳!

王英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猥琐的脸上,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。

他被这一巴掌,打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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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带血、却依旧怒目而视的女子,那双总是色眯眯的三角眼里,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,便被滔天的怒火与被冒犯的屈辱所取代!

“好个不知死活的贱人!给脸不要脸!”王英狞笑一声,那笑声中,充满了野兽般的暴戾,“你当真以为,你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相府的夫人吗?如今,你不过是老子砧板上的一块肉!”

他说着,那双贼眼,又在那李清照因愤怒而起伏不定的胸口上,来回扫视,口中的淫笑,愈发下流。

“既然你不肯好好说话,那老子今日,便教教你,什么叫规矩!”

他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李清照胸前的衣襟,只听得“刺啦”一声,那上好的绫罗绸缎,便如纸糊的一般,被他粗暴地撕开,露出了底下雪白细腻的肌肤与那粉色的肚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