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赠马赠甲放虎归山,改天换地重铸玉玺

良久,良久。

他猛地睁开眼,那双总是充满了忠诚与坚毅的眸子里,此刻,满是决绝!

他没有去碰那副盔甲,也没有去看那匹战马。

他猛地转身,对着李寒笑,这个他不久前还视之为草寇、反贼的年轻人,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重重地,单膝跪倒在地!

“寨主!”

他那总是高昂着的、宁折不弯的头颅,在这一刻,深深地,低了下去。

“我张保,愿留在梁山!”

“不为将军效力!”

“只愿在讲武堂中,做一名普通的教习!”

“将我这一身微末的武艺,尽数传给那些……那些真正为百姓而战的士兵!”

李寒笑看着眼前这个终于被彻底折服的铁血汉子,脸上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他亲自上前,将他扶起。

“好!张保兄弟,我梁山,欢迎你!”

他知道,张保的心,已经归顺了一大半。

他更知道,自己这一番举动,不只是为梁山,又收服了一员悍将。

更是在那远在青州的、所谓的“反梁山联盟”之中,埋下了一颗未来随时可能引爆的、至关重要的种子!

五日之后。

梁山泊总寨之前的官道之上,烟尘滚滚,马蹄声如雷。

“活闪婆”王定六,领着那浑身浴血、盔歪甲斜的呼延启鹏,终于,风尘仆仆地,赶到了山寨。

聚义厅内,早已备下了接风的酒宴。

当呼延启鹏看到那个身着便服、气色却已然恢复了七八分的胞弟呼延灼,正与那“百胜将”韩韬、“天目将”彭玘二人,围坐一桌,推杯换盏之时,他那颗悬了一路的心,终于,彻底地放了下来。

只是,那放松之后,涌上心头的,却是无尽的委屈与后怕。

“兄弟!你……你既已归顺梁山,为何不早些遣人告知为兄!害得为兄,险些便做了那刀下之鬼!”

呼延启鹏一把抱住自己的兄弟,竟是老泪纵横。

呼延灼亦是满心愧疚,他拍着兄长的后背,连连赔不是。

“哥哥息怒,是小弟的不是。只是当时事发突然,小弟亦是心乱如麻,哪里还顾得上许多。”

李寒笑从帅位之上走下,亲自为呼延启鹏,满满地斟了一碗酒。

“呼延将军,此番受惊了。快快请入席,喝了这碗酒,压压惊。从此以后,这梁山泊,便是你我的家。”

呼延启鹏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真诚而又充满了善意的眼睛,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他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只觉得一股暖流,从喉咙一直暖到了心底。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李寒笑见时机已到,便开口道:“如今呼延灼兄弟已是我梁山马军大将,不知启鹏将军,可愿屈就,与令弟一同,为我梁山,操练兵马?”

呼延启鹏闻言,却是连连摆手,脸上,露出一丝苦笑。

“寨主厚爱,启鹏愧不敢当。”

“实不相瞒,我与兄弟二人,虽自幼一同习武,枪棒鞭锏,皆是家传,武艺上,倒也相差不大。”

“只是,我这人性子,天生便有些懦弱犹豫,谨小慎微,冲锋陷阵,非我所长。带兵打仗的才能,更是远不及我兄弟之万一。”

“若寨主不弃,启鹏愿留在梁山,为寨主守备城池,看管粮草。如此,或可尽些微末之力。”

李寒笑闻言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
他知道,呼延启鹏说的,是实话。

将门之后,未必个个都是冲锋陷阵的猛将。

这呼延启鹏,为人沉稳,心思缜密,让他去做那镇守一方的守将,或许,比让他上阵杀敌,更能发挥其所长。

“好!将军既有此意,我岂能强求?”

李寒笑当即便应允了下来,命人即刻收拾出一处清净的宅院,好生安顿。

又过了十日。

这一日,梁山泊水寨之外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
“拼命三郎”石秀与“铁叫子”乐和,终于,领着两队人马,浩浩荡荡地,自东京汴梁,返回了山寨。

一队,是那从开封府大牢之中,被“偷天换日”救出来的呼延灼的家眷。

当呼延灼看到自己那早已是哭成了泪人的夫人,看到那尚在襁褓之中、兀自酣睡的幼子呼延钰之时,这位在沙场之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,再也支撑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,冲着那聚义厅的方向,重重地,磕了三个响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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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队,却是六十名身着统一的青布衣裙,面黄肌瘦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麻木的年轻少女。

石秀与乐和二人,将那在东京鬼市的遭遇,一五一十,尽数禀明。

“寨主,这六十名女子,皆是那人贩子从江南拐卖而来,身世可怜。我等不忍见其流落风尘,便自作主张,将她们一并带回了山寨。只是……只是该如何安置,还请寨主示下。”

李寒笑看着那群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少女,眉头微皱。

他沉吟半晌,缓缓开口。

“传我将令,即刻起,于郓城县内,设立‘妇女教养院’。”

“凡我梁山治下,所有无家可归、受人欺凌的女子,皆可入院。”

“入院之后,山寨管吃管住,更请专人,教她们读书识字,纺纱织布。”

“待她们学得一技之长,可自行选择。愿意入院中纺织厂做工的,按劳取酬,凭自己的双手,养活自己;愿意嫁人的,我梁山泊数万兄弟,皆是顶天立地的好汉,我亲自为她们保媒,寻一门好亲事,更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;若有那想家的,查明来路之后,山寨亦可备下盘缠,遣人护送她们,返回故里。”

“总之,一句话,我梁山,绝不强迫任何一个人!”

“我要让她们知道,她们是人,不是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!”

此令一出,满山皆是叹服。

就在此时,那“神算子”蒋敬,却领着一对衣衫陈旧、却难掩其风华的夫妇,匆匆赶到了聚义厅。

“启禀寨主!巨野县科考,已然放榜!这位,便是此科的状元,李清照李夫人!这位,则是榜眼,赵明诚赵学士!”

李寒笑闻言,亦是精神一振。

他看着眼前这对在历史上留下了千古佳话的神仙眷侣,脸上,露出了由衷的笑容。

他将那“妇女教养院”之事,托付给了李清照。

“夫人之才,惊绝古今。此教养院,交由夫人打理,我最是放心。”

他又将那赵明诚,请至书房。

他没有与他谈论什么经史子集,风花雪月。

他只是将一块通体晶莹、内蕴七彩霞光、足有人头大小的绝世美玉,放在了赵明诚的面前。

正是那当初从王寅手中得来的,疑似和氏璧的独山玉。

“赵学士,你乃当世金石大家。我请你来,只为一件事。”

赵明诚看着眼前这块神物,早已是目瞪口呆,心神俱醉。

他颤抖着,伸出手,在那冰凉温润的玉石之上,轻轻地抚摸着,口中,喃喃自语。

“宝物……当真是天赐的宝物……”

“此玉,质地坚密,色泽瑰丽,内蕴宝光,与古籍中所载‘随侯之珠,和氏之璧’的描述,竟有九分相似!寨主,此物……此物从何而来?”

李寒笑淡淡一笑。

“此物来历,暂且不提。”

“我只想请学士,用你那鬼斧神工的金石之技,将此物,为我梁山,重铸为一方玉玺!”

赵明诚闻言,浑身猛地一震!

玉玺!

那是皇权的象征!

这李寒笑,他……他竟有如此野心!

李寒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他摇了摇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,在这一刻,变得如同星辰般璀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