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关大刀迎战没羽箭,飞石子连打赤兔马

“嗖!”

第四颗飞石破空而出,这一次的目标,是李应那握着缰绳的左手!他要废了李应的控马能力!

李应见状,强忍着胸口的剧痛,右手再次抹向背后的革囊。

“唰!”

第四柄飞刀脱手而出!

这柄飞刀,李应不再追求精准的拦截,而是用上了一股旋转的巧劲。飞刀在空中高速自转,形成了一个银色的防御圆盘。

“啪!”

飞石砸在旋转的刀面上,被那股奇异的旋转之力瞬间卸去了大半的力道,随后被弹飞到了半空中。而飞刀也耗尽了动能,无力地掉落在地。

四石对四刀!

长街之上,碎石与断刃散落一地。周围的梁山士卒和东昌府骑兵都看呆了,他们甚至忘记了呐喊助威,只能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着这场百年难遇的暗器巅峰对决。

张清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。他腰间的锦袋里,还有数十颗飞石。但对面的那个红袍将领,他的飞刀还有多少?

张清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李应背后的那个牛皮革囊,试图看穿里面的虚实。

而此时的李应,内心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。

他的右手,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,指尖微微颤抖。

冷汗,顺着李应的额头滑落,滴入了他的眼睛里,带来一阵刺痛。
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暗器了。

“扑天雕”李应,生平极少使用飞刀,因为他的点钢枪法已经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的敌人。他随身携带的这个特制革囊里,只装了五柄精心锻造的柳叶飞刀。

第一柄,用来射倒了丁得孙的战马,震慑全场。

第二、第三、第四柄,用来拦截了张清的“连珠三绝石”。

第五柄,用来挡下了张清的第四颗飞石。

五把飞刀,已经全部用尽!

李应的革囊,空了。

在暗器对决中,弹尽粮绝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现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!

李应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。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焦灼与无奈。

对于寻常人来说,这一丝波动或许微不足道,转瞬即逝。但对于张清这种将暗器练到化境、对敌人心理变化洞若观火的顶尖高手来说,这一丝波动,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一样耀眼!

“他没有飞刀了!”

张清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。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猛地爆射出狂喜与残忍的杀意。

“哈哈哈哈!阁下的飞刀,看来是囊中羞涩了!既然如此,那便纳命来吧!”

张清狂笑一声,右手闪电般地探入锦袋。这一次,他没有再保留,直接扣住了两颗最大、最沉的飞石!

“受死!”

张清手腕猛地一抖,两颗飞石如同两枚出膛的炮弹,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,一左一右,封死了李应所有的退路!

这两颗飞石,不再是试探,而是必杀的绝响!

生死一线!

李应看着那两颗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飞石,脑海中疯狂地计算着躲避的轨迹。但他悲哀地发现,张清的这两颗飞石角度极其刁钻,无论他向左、向右还是向后躲避,都必然会被其中一颗命中要害!

没有飞刀拦截,他根本无法化解这必杀的死局!

“难道我李应,今日要命丧于此?”

不!绝不!

李应骨子里的悍勇与求生欲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。他猛地一咬舌尖,用剧痛刺激自己的神经,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。

既然躲不开,那就只能硬抗!

但绝不能用要害去抗!

电光火石之间,李应做出了一个极其壮烈的决定。他猛地松开了左手的缰绳,身体在马背上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右侧倾倒,同时将原本准备去拿点钢枪的右手,狠狠地挡在了自己的面门之前!

“砰!砰!”

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
第一颗飞石,擦着李应的头盔飞过,砸碎了他头盔上残存的红缨,带着一缕断发飞入风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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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第二颗飞石,则结结实实地、带着万钧之力,砸在了李应右手的护腕之上!

李应手中长枪被应声打落,梁山阵中,众将见李应兵器落地、身负重伤,顿时惊呼出声。欧鹏、马麟等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单挑的规矩,纷纷催马挺枪,想要冲出阵来救援。

李应强忍着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,用左手死死地抓住缰绳。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张清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与乞求,反而透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疯狂与决绝。

“好一个没羽箭!今日之赐,李某记下了!他日必有厚报!”

李应知道,自己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。若是继续强撑,不仅自己性命难保,还会连累整个梁山大军的士气。

他猛地一拨马头,双腿狠夹马腹,照夜玉狮子马发出一声嘶鸣,载着重伤的李应,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,朝着梁山中军本阵狂奔而回。

“想走?哪有那么容易!留下命来!”

张清见李应重伤败退,连兵器都丢了,心中狂喜。这可是斩杀梁山大将、立下不世奇功的绝佳机会!

他双腿一夹青骢马,正欲纵马追赶,将李应毙于石下。

然而,就在他的战马刚刚迈出两步的时候,张清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冷电。

他猛地勒住了缰绳,战马在原地打了个转,硬生生地停了下来。

张清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应那渐渐远去的背影,眼神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,握着石子的手竟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掷出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

张清在心中暗自盘算,眉头紧锁:“这李应既然是暗器高手,怎会如此轻易地将暗器耗尽?他刚才那番壮士断腕的举动,虽然看似是被逼无奈,但退走的姿态却丝毫不乱。他那左手控马的动作,依然稳如泰山。而且,他临走时那凶狠的眼神,哪里像是一个弹尽粮绝的败军之将?”

“莫非……他是在诈败?”

张清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
在江湖上,暗器高手最擅长的便是伪装和示弱。故意暴露破绽,引诱敌人追击,然后在敌人最松懈的瞬间,发出致命的回马枪!

“他背后的革囊虽然空了,但他靴筒里、袖口中,难道就没有藏着备用的飞刀?他刚才故意弃枪,会不会就是为了引我近身,好用左手发出致命一击?这等高手,岂会没有保命的底牌!”

张清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。他虽然自负飞石绝技天下无双,但刚才李应那神乎其技的飞刀拦截,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。

他不敢赌。

如果李应真的藏有后手,在追击的途中突然发难,两人距离拉近,飞刀的速度绝对比飞石更快、更致命!一旦中计,自己必死无疑!

“穷寇莫追!这梁山草寇诡计多端,不可中了他们的诱敌之计!”

张清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贪功之念,将右手从锦袋中抽了出来,重新握紧了梨花枪。

张清在阵前勒住青骢马,手里抛着一颗石子,放声大笑。

“哈哈哈哈!连我三的石子都接不住!梁山贼寇,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!且放你们去!”

张清的狂笑声在战场上回荡,刺痛了每一个梁山将士的耳朵。他身后的东昌府骑兵也跟着大声鼓噪,敲击着兵器,声势震天。

梁山军阵中死寂一片,士气大挫。将领们个个握紧了兵器,却无人敢轻易出战。士兵们低垂着头,握着长枪的手心里全是汗水。

李应愤恨道,“倘若让我带足了飞刀……可恶,日后绝不可只带五口了……”

李寒笑面沉如水,看着退回来的关胜和李应。

关胜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满脸羞愧。

“末将无能,折了山寨威风,请寨主责罚!”

李寒笑伸手将关胜扶起,看着他脖子上的伤痕。

“关将军不必自责,这张清的飞石确有独到之处,非战之罪。下去包扎伤口。”

凌振上前一步,双眼冒火,抱拳道:“寨主,这厮欺人太甚!何必与他斗将!容小弟推上火炮,集中火力,将这东昌府的城墙轰塌,叫他片瓦不留!”

李寒笑没有立刻答应,他抬头看向远处耀武扬威的张清。

火炮轰城固然能破敌,但东昌府内的百姓必遭涂炭。他要的是天下归心,不是一片废墟。

“火炮先备着。”李寒笑握紧了刀柄,目光锁定远处的张清,“这张清,我亲自来会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