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没羽箭连珠发石,李寨主天眼破敌

他体内的天仙诀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。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清气顺着他的经脉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右手掌心。

那股足以砸穿铁甲的恐怖动能,在撞上这股先天清气的瞬间,就像是泥牛入海,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,就被化解得无影无踪。

李寒笑五指猛地一收。

稳稳地,死死地,将那颗飞石攥在了掌心。

连他掌心的一点油皮都没能擦破。

全场死寂。

风声似乎都停了。

东昌府的五百飞骑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梁山阵中,关胜握着青龙刀的手在微微发抖,那是极度震撼下的本能反应。

张清坐在马背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
他的心态到此已经完全崩了!

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半空中那个单手捏着他飞石的男人,仿佛大白天见到了活见鬼神。

这怎么可能?

那可是他灌注了全身力气的绝杀一击啊!别说是肉手,就算是一面生铁盾牌,也能砸出一个深坑!他竟然空手接住了?

张清的骄傲,他那引以为傲的飞石绝技,在这一刻,被李寒笑用最蛮横、最不讲理的方式,彻彻底底地碾成了齑粉。

他输了。输得体无完肤。

李寒笑的身形在半空中略一停顿,随后如同陨石般重重地落在青石板上。

落地的瞬间,他脚尖在地面上猛地一点。

“砰!”

坚硬的冻土被他踩出一个深坑,泥土四溅。

李寒笑借着这股庞大的反作用力,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,贴着地面,朝着张清狂射而去。

太快了!

速度快得让张清根本来不及去摸锦袋里的第五颗石子。

“别过来!”

张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。他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梨花枪,毫无章法地朝着直扑而来的李寒笑乱刺过去。

这枪法早就乱了套,全是破绽。

李寒笑看着那软绵绵刺来的枪尖,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
就这点本事,也敢在梁山阵前叫嚣。

李寒笑身形只是微微一侧,那杆梨花枪便贴着他的胸膛刺空。

他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,一把死死地攥住了白蜡木的枪杆。

张清大骇,双手拼命地往回夺枪。但他那点力气,在修炼了天仙诀的李寒笑面前,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。

“给我下来。”

李寒笑语气平淡,左臂猛地向后一拽。

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枪杆传导过去。

张清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,长枪瞬间脱手。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从马鞍上扯飞了起来,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划过一道弧线。

“吧嗒”一声。

张清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泥地上,摔得七荤八素,满嘴都是泥土,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
他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一只沉重的军靴已经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
那力道极大,踩得张清胸骨嘎吱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踩碎。

张清艰难地睁开眼睛。

那杆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,正散发着森寒的冷光。锋利的刀刃,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大动脉上。只要再往前送半分,他就会身首异处。

李寒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输了。”

三个字,冰冷,不容置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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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清看着李寒笑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,所有的反抗和挣扎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。他颓然地闭上了眼睛,不再动弹。

“休伤我都监!”

“放开张将军!”

就在此时,东昌府军阵中爆发出两声凄厉的怒吼。

副将花项虎龚旺和中箭虎丁得孙,眼见主将受擒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阵前规矩。两人双眼赤红,不顾一切地催动战马,挥舞着兵器,率领着几十名亲兵,像疯狗一样冲出本阵,企图从李寒笑刀下抢人。

李寒笑踩着张清,连头都没回。

这两个副将倒是有些血性。可惜,跟错了主子,也挑错了对手。

“哪来的撮鸟!敢在寨主面前撒野!”

梁山阵中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头领们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
伴随着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暴喝,一员黑面猛将纵马狂飙而出。他手中倒提着一把沉重无比的开山大斧,正是梁山马军头领“赛公明”糜胜!

糜胜的战马速度极快,转眼间就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龚旺。

“给爷爷滚下去!”

糜胜连废话都懒得说,双手握住斧柄,一招力劈华山,带着撕裂空气的狂风,朝着龚旺的头顶狠狠劈落。

龚旺举枪去挡。

“咔嚓!”

白蜡木的枪杆在开山大斧面前脆弱得像根火柴,被瞬间劈断。糜胜斧面一转,用宽阔的斧背重重地拍在龚旺的胸甲上。

龚旺惨叫一声,连人带马被拍翻在地,当场昏死过去。糜胜的亲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将他五花大绑。

另一边,丁得孙挥舞着精钢飞叉,正要绕开糜胜。

“直娘贼!洒家在此!”

一个庞大的身影犹如一座肉山般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花和尚鲁智深根本没骑马。他大步流星地冲出阵来,手里那根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被他抡得呼呼作响。

丁得孙见是个步将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手中飞叉居高临下直刺鲁智深的面门。

鲁智深不退反进,胖大的身躯极其灵活地一矮,躲过飞叉。他双手握住禅杖的中段,猛地向上一撩。

“当!”

禅杖结结实实地砸在丁得孙战马的马腿上。

战马悲鸣一声,轰然倒地。

丁得孙从马背上摔落,还没等他爬起来,鲁智深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。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颈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在了半空中。

“还敢扎刺?”鲁智深瞪着环眼,随手把丁得孙往地上一掼。

丁得孙摔得七荤八素,直接被梁山步卒按在地上,捆了个结实。

不过眨眼的功夫。

东昌府的三员主将,一个被李寒笑踩在脚下,两个被糜胜和鲁智深生擒活捉。

梁山大军的阵营里,经历了连日的憋屈和压抑后,终于迎来了彻底的爆发。

“万胜!”

“寨主威武!”

三万梁山将士齐声欢呼,那声音犹如排山倒海,直冲云霄,震得东昌府的城墙都在簌簌发抖。

反观东昌府的守军,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无敌的张都监被人生擒,两员副将也成了阶下囚。那五百飞骑和城墙上的守军,瞬间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。

军心,彻底涣散了。

兵器掉落在地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不知道是谁带的头,越来越多的东昌府士兵开始丢盔弃甲,向后退缩。

李寒笑收回三尖两刃刀,看着脚下眼神灰暗的张清。

这东昌府,眼看着便要拿下了。

张清被李寒笑单手捏碎飞石,生擒活捉;副将龚旺、丁得孙也在电光火石之间被糜胜、鲁智深双双拿下。这兔起鹘落的惊天变故,不过发生在短短数十息之间。

那原本耀武扬威、仗着张清飞石绝技不可一世的东昌府五百飞骑,此刻就像是被突然抽去了脊梁骨的恶犬。他们呆呆地坐在马背上,看着自家那战无不胜的主将像死狗一样被梁山贼寇踩在脚下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
恐惧,如同瘟疫一般在这支精锐骑兵的阵列中疯狂蔓延。

“都监被擒了!”

“两位副将也完了!全完了!”

不知道是谁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这声尖叫彻底扯断了五百飞骑紧绷的神经。这支东昌府最精锐的骑兵,一旦失去了那个能用石子压制全场的灵魂人物,瞬间退化成了最原始、最盲目的乌合之众。

“逃!退回城里!关城门!”
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军纪与尊严。前排的骑兵猛地一拨马头,甚至来不及调转方向,直接用战马的屁股和侧腹撞开后排的同袍,发疯似地朝着东昌府那高耸的城门狂奔而去。

五百匹战马同时启动,沉闷的马蹄声踏碎了冻硬的黄土。为了争夺那条狭窄的逃生路线,这些昔日的同袍甚至拔出腰刀,互相砍杀阻挡在自己马前的自己人。

“让开!别挡老子的道!滚开!”

刀锋入肉,鲜血飙射。几个倒霉的骑兵被挤落马下,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,就被后面涌上来的无数铁蹄瞬间踩成了肉泥。头骨碎裂的“咔嚓”声和内脏被挤压出的沉闷声,连同那微弱的惨叫,都被轰鸣的马蹄声彻底掩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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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只有一个念头:冲过那条宽阔的护城河,逃进那扇包着铁皮的城门,拉起吊桥,就能活命。

东昌府的城墙上,太守黄芩看着城外溃败的飞骑,吓得面如土色。他那顶乌纱帽都歪在了一边,连滚带爬地扑向城垛,看着远处如黑色潮水般压上的梁山大军,扯着嗓子嘶吼:“关城门!快扯起吊桥!别让梁山贼寇跟着冲进来!快啊!”

城门洞内,守军们手忙脚乱地推动绞盘,绞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那座宽大的木制吊桥开始缓缓向上抬起。

狂奔在最前面的飞骑校尉看得睚眦欲裂,他疯狂地抽打着战马的屁股,马臀上早已血肉模糊。

“别拉吊桥!太守开恩!我们还在外面!等一等!”

就在这名校尉距离护城河不足五十步的瞬间,斜刺里的枯树林中,突然杀出两骑人马。这两骑犹如两尊不可逾越的铁塔,死死地钉在了护城河前方的必经之路上,截断了五百飞骑最后的生路。

左边一将,生得面色淡黄,唇边蓄着一绺长须,眼神冷厉如刀,透着一股子久经沙场的森寒。他头戴一顶交角铁幞头,身披一副锁子连环甲,胯下一匹乌骓马。他左手提着一杆点钢长枪,右手手腕上悬着一根水磨竹节钢鞭。

此人,正是登州兵马提辖出身,梁山泊马军头领,“病尉迟”孙立!

右边那将,身形魁梧如山,面容沉稳冷峻,透着一股子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。他身披重甲,手中倒提着一根鸭卵粗细、浑铁打造的沉重铁棒。

正是曾威震祝家庄的武学宗师,“铁棒”栾廷玉!

这两人本是同门师兄弟,武艺皆是当世一流。李寒笑心思缜密,早料到张清一旦战败,这五百飞骑失了主心骨,必会如丧家之犬般逃回城中,故而提前将这师兄弟二人埋伏在护城河畔,专等截断敌军退路,来个瓮中捉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