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侍卫长枪一横,堪堪拦住柳如眉。
顾长风双眼赤红奔出,刚要扑上去,被顾昭天死死抱住腰。
“长风!退下!”
顾昭天咬牙,“殿下若要硬闯,就从老臣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院内忽然传出女子的声音。
“父亲,让五殿下进来吧。”
顾昭天身子一僵,缓缓让开半步。
……
大厅内弥漫着浓重的药苦味,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。
窗户紧闭,光线昏暗。
青雀掀开内堂的珠帘。
顾燕归由她搀扶着缓步走出。青雀的手抖得厉害,眼眶红肿。
顾燕归头上罩着厚重的黑色帷帽,黑纱垂至腰际。
身形依旧单薄窈窕,走动间裙摆摇曳。
赵君烨停住脚步,上下打量。
只看身段,依旧是那个名动京城的绝色美人。
他心中冷笑,这哪里是染了恶疾的将死之人,分明是障眼法。
小主,
“燕归。”赵君烨放缓语速。
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本王都不会嫌弃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揭开吧,让本王看看,究竟是何等病痛。”
顾燕归停在三步开外。
“殿下当真不嫌弃?”
她一开口,嗓音干涩嘶哑,仿佛砂纸摩擦。
赵君烨强忍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臭味,维持着温和的假象。
“本王对你的心意,天地可鉴。特带了宫中最好的太医和药材。”
隔着黑纱,顾燕归冷冷看着他。
【这畜生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】
【让他看。】谢无陵传音。
【当然,保证让他把昨夜的饭都吐出来。】
顾燕归抬起双手,指尖触碰到黑纱。
“殿下当真要看?”
“自然。”赵君烨伸手去拉她的手腕。
顾燕归避开他的手。
“那殿下可看仔细了。”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御医抓紧了药箱。
黑纱在一点点往上卷。
先露出的,是一截满是红斑的脖颈,接着是溃烂流脓的下巴。
赵君烨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黑纱彻底掀开。
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绝色容颜,此刻化作了人间炼狱。
红肿的皮肉高高凸起,挤压着五官。
左眼角处,一颗巨大的脓疱正往外渗着黄绿色的液体,滴在衣领上。
随着帷帽掀开,那股被遮掩的腐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,直冲脑门。
赵君烨胃部猛地一阵痉挛,酸水直击喉管。
他猛地捂住嘴,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,后背狠狠撞上红漆木柱。
“呕!”
他弯下腰,当场吐出一大口秽物,喷溅在青石板上。
身旁的老御医吓得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,瓷瓶滚落一地。
“天花!是天花啊!”
老御医手脚并用地往后爬,声音变调。
顾燕归往前走了一步。
烂疮随之牵扯,渗出更多血水。
“殿下,还要娶我吗?”
赵君烨看着她走近,恶臭越来越浓,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
“别过来!”他大喊,连连摆手。
刚刚的虚伪情话,全数化作了翻江倒海的恶心与惊恐。
顾燕归伸出布满红斑的手。
“殿下不是带了御医来吗?让他为臣女看看吧。”
“不不不!别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