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的东西。五皇子门下工部周郎中的三处铁矿私账,这老狐狸藏得极深,大理寺折了三个兄弟才摸出来。”
谢无陵翻开卷宗扫了两眼,提笔圈画。
“还不够。赵君烨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,必定还有后手。盯死城防营的人。”
裴济拉开椅子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:“宫里传话,圣上今日吐了两次血,明日早朝免了。三皇子天天被堵在尚书省,五皇子步步紧逼,他快顶不住了。”
谢无陵搁下朱笔,面容冷峻。
“顶不住也得顶。告诉赵君珏,只需稳住户部的钱粮,其他的不用他管。”
就在此时,顾燕归的心声顺着两人间的牵绊传了过来。
【谢无陵,我刚查了顾家名下的钱庄,五皇子的人这两天在大肆兑换现银。他这是准备干票大的。】
谢无陵眼皮都没抬,不动声色地批阅下一本奏折,心底直接回应。
【让他换。你让李掌柜把城北那几家粮铺的米价压低三成,断了他的财路。】
顾燕归轻哼一声。
【早就安排下去了。他赵君烨想靠发国难财招兵买马,做梦去吧。】
城南,柳树胡同。
青雀带着两个家丁,指挥着小厮将一袋袋大米扛上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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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脚麻利点,城外善堂还等着这批粮食下锅呢。”青雀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善堂近日收容的流民激增,米粮消耗极大,她特意带了几个伙计出来采买。
就在这时,几个地痞晃晃悠悠地走过来,直接挡在马车前。
“长眼睛没?挡着大爷的道了!”领头的刀疤脸一脚踹翻装米的箩筐,白花花的大米瞬间洒了一地。
他凑近青雀,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,“哟,这不是顾大善人家里的丫鬟吗?长得挺水灵,给兄弟们几个赏钱花花?”
青雀后退一步,厉声怒喝:“放肆!这是顾氏善堂的粮车,瞎了你们的狗眼!”
“什么狗屁顾家善堂!”刀疤脸啐了一口,“兄弟们,给我把这车砸了!”
周围的百姓纷纷避让,指指点点。
“这不是五皇子府上养的那些地痞吗?”
“顾家的人也敢动,五皇子这是疯了?”
几个汉子哄笑着就要上前动手。家丁们刚要反抗,却被对方亮出的短刀逼退。
青雀白了脸,却死死挡在马车前一步不退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大喝从街头炸响。
顾长风骑着一匹黑马,手里提着马鞭,疾驰而来。
“砰!”
马鞭在半空中甩出一道爆响,直直抽在刀疤脸的后背上。
刀疤脸惨叫着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泥水洼里。
顾长风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他一身轻甲,手握带鞘佩剑,大步流星走上前来。
他一脚踩在刀疤脸的胸口,长剑出鞘半寸,寒光逼人。
“本少爷还没死呢,谁给你们的胆子在顾家头上动土?”
顾长风褪去了昔日的纨绔做派,眉宇间尽是在军营历练出的铁血杀气。
剩下的几个地痞见状,拔出短刀围了上来。
顾长风冷笑一声,抽出腰间佩剑。
剑影翻飞。
不过三个回合,几个汉子便倒在地上捂着手脚哀嚎。
周围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顾家大少爷这身手,竟如此了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