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片浩瀚幽蓝“星图”的最中心、“虚空”的“焦点”位置——
悬浮着一张同样由暗银色与幽蓝光芒构成的、宽大的、形似展开的星图或运算沙盘的“座椅”或“平台”。
平台之上,静静地,端坐着一个身影。
那身影,并非陆昭想象中的、如同大祭司或铁壁长老那样、身形高大、充满力量感的地罡族长老。
而是一个极其瘦削、佝偻、仿佛只剩下皮包骨头、披着一件宽大、破旧、却隐隐流淌着与周围“星图”同源幽蓝光芒的暗蓝色符文长袍的老者。
老者低垂着头,面容完全隐藏在长袍兜帽的深深阴影之中,只有一双枯瘦如鹰爪、指甲尖锐、闪烁着幽蓝冷光的手,静静地按在身前那张“星图平台”的边缘。
而在老者身前的“星图平台”上方,悬浮着一面直径约三尺、边缘不规则、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、纯净、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暗蓝色、如同最上等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圆形“镜面”。
镜面内部,并非倒影。而是无数更加细密、更加复杂、流转速度更快的幽蓝色的光点、线条、符文、以及一些模糊扭曲的影像碎片,在疯狂地闪烁、碰撞、重组、湮灭,仿佛在永不停歇地进行着某种庞大到超越想象的“计算”与“推演”!
当陆昭踏入这片空间,目光落在那佝偻老者身上的瞬间——
那面悬浮的、疯狂计算的暗蓝“镜面”,猛地一滞!
镜面内疯狂流转的光点、线条、符文、影像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瞬间凝固!
紧接着,镜面中心,一点前所未有的、浓郁、刺目的幽蓝光芒,如同苏醒的、冰冷“独眼”的瞳孔,骤然亮起,死死地“锁定”了刚刚踏入这片空间的陆昭!
与此同时,那一直低垂着头、仿佛沉睡的佝偻老者,也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。
兜帽的阴影,如同潮水般褪去,露出了其下那张——
布满了如同干涸河床般深深刻痕与皱纹的、苍老、枯槁、几乎没有任何“人”的生气、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、理智、以及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与时光的“沧桑”与“计算”感的面容。
而最令人心悸的,是那双眼睛。
那不是地罡族常见的赤红眼瞳,也不是大祭司那深邃如星空的黑眸,更非天羽族的淡金竖瞳。
那是一双……完全被浓郁、冰冷、不断有细微数据流光闪烁的幽蓝色光芒所充斥的、仿佛没有瞳孔、没有眼白、只有一片纯粹的“计算”与“窥探”本源的“眼睛”!
此刻,这双“幽蓝之眼”,正毫无感情、冰冷、平静、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将陆昭从里到外、从过去到未来都彻底“解析”、“计算”干净的“注视”,牢牢地锁定了陆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