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道这老东西这么邪性,当初就该直接绑了逼问,也不用咱们大半夜来闯这鬼窝……”
话音未落,和尚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带头折回后院,目光直直看向羊圈,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而那羊圈的土墙上,不知何时,竟映出了五道模糊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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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子也察觉到羊圈土墙的不对劲,他用力揉了揉眼睛,不确定地侧头看向身旁的三花,声音发紧。
“玛德,老子是不是眼花了。”
三花腿脚已经有些发软打颤,他望着土墙上叠着的人影,哆哆嗦嗦地数着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一,二,三,四,五,踏马的,这么邪门?”
和尚冷哼一声,脸上没有半分惧色,伸手夺过三花手中的手电筒,光柱猛地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灯柱虚晃一圈,再落回土墙时,上面的人影,竟又只剩下他们三个。
和尚面无惧色,迈步走进羊圈,目光落在那如同陕西地下天井院一般的阶梯式密道入口。
狗子突然想起去年伯爷跟他们说过的、关于鬼神与阴煞的说法,心神愈发不宁,侧头望向和尚,语气压抑得发沉。
“去年主子跟咱俩说的话,还记得吗?”
和尚瞳孔微微一缩,沉重点头。
狗子压着声音,一字一句复述起那段鬼神之说。
“人在死之前,受屈、含恨、心有不甘,又碰上天时地利的特殊环境,到死了之后,就会有一口怨气缠在魂魄那儿,散不掉、脱不开。”
和尚猛然想起他从北平城乱葬岗带回来的那本古籍,其中一段记载鬼魂的文字,不自觉脱口而出。
“人变成鬼,是因为他咽不下怨气。”
“魂变成孤煞,是因为多了一口执念。”
本就胆怯的三花,接话都变得不利索,牙齿都快打颤。
“那就是……死了不闭眼、魂儿不脱身?”
和尚的超强感知突然察觉到异样,他猛然抬头,再次看向羊圈的土墙。
这一眼,让他心口骤然一颤。
破云而出的微弱月光下,土墙上的人影,竟又变回了五个,清清楚楚,叠在那里。
三花顺着和尚的目光瞧过去,看清那五道人影,心口发颤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不会…这么邪门吧…这事也能让爷们碰见~”
和尚看着三花那副没胆的模样,忍不住沉声呵斥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金陵江边,吖的到现在还鬼影不断,也没听说谁被害了。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~”
三花心底发虚,也没再硬撑,声音蔫了下来。
“下午还没这邪门事,要不,明儿天亮,咱们人多一起下?”
和尚一句话没说,直接用实际行动,彰显了自己浑身是胆、无所畏惧的性子。
他左手打着手电筒,右手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,漆黑的枪身泛着冷光,抬脚便顺着阶梯,往密道深处走去。
羊圈里浓烈的羊粪味、干草霉味,混着一股若有似无、和人骨灯上一模一样的血腥戾气,顺着夜风,飘到三人鼻尖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
地下密道里,空气浑浊憋闷,温度低得刺骨,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腥气。
打头阵的和尚,顺着台阶走到平坦的地面,幽暗狭小的空间里,前方是看不到尽头的通道。
他面色如常,打着手电筒,没有半分犹豫,抬腿就往前走去。
后面的狗子,抬手捂住口鼻,蹙眉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三花腿脚已经开始打摆子,死死紧跟在两人身后,生怕掉队落单,被暗处的东西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