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爷诉苦?还是埋怨我给的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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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大勇吓得连忙连连摆手,满脸惶恐。
“所长,您说笑了。”
“唉,要没您,弟兄们早就饿死了。”
一旁站着的警员张厚德立马接过话茬,帮着打圆场,神色间却藏着几分愤懑。
“老吴没那意思。”
“所长您不知道,你不在的那几天,上头让咱们配合保密局抓特务。”
“您说,地下党都是些什么人物。”
他环视一圈屋内一众同僚,语气愈发凝重愤慨。
“个个不要命的主。”
“咱们一个月四万五的响,吃碗面八千,那群特务,把咱们当垫背挡枪。”
“您说,这算什么事儿。”
话音落地,张厚德狠狠左手背拍右手心,一腔憋屈无处发泄。
和尚瞧着几人话里藏话、满脸郁结的模样,挑眉开口问道。
“呦呵,哥几个受到哪门子气了这是?”
坐在对面的胡明远闻声,立马接过话头,道出了连日来的憋屈事。
“你刚走那几天,保密局在内一区那边抓地下党,让那片街区同僚配合。”
“好家伙,碰到硬茬子,又是枪又是手雷,咱们直接死了七个同僚。”
“您猜,上头最后怎么发的抚恤金?”
和尚听得心烦,笑骂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耐。
“我猜个屁,丫的都什么毛病,刚说两句话,就您猜怎么着,我要是有那本事,我摆摊算命去了我~”
吴大勇顺势笑着调侃。
“算命的可没您赚的多~”
和尚抬手虚挥一下,笑骂出声。
“去你丫的~”
玩笑过后,胡明远脸上笑意尽数褪去,只剩满心怅然与愤懑,沉声将后续的糟心事娓娓道来。
“警员十万,警长十五万~”
他气得心口发堵,狠狠拍着大腿,满腔憋屈。
“这什么世道,还拿十几年的规章制度应付咱们。”
“外头,一碗炒肝玛德,一万二。”
“咱们这条命,还不够十碗炒肝。”
吴大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出声宽慰,神色却同样凝重。
“所长,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可唇亡齿寒,照这么下去,指不定轮到咱们。”
张厚德指着窗外街巷,越说越气,积压多日的怨气彻底爆发。
“大前个,保密局跑到咱们片区抓人。”
“让弟兄们打配合,地下党可是各个都是,不把自个命当命的主。”
“嘿,抓捕过程,倒霉催的,地下党在巷子口被老李他们碰个正着。”
“有了内一区的那档着事,谁丫的还敢玩命。”
“老李他们,糊弄事,把人放跑了。”
“嘿,回头被保密局的人,劈头盖脸甩了五六个大嘴巴子。”
“被人骂成三孙子,指着鼻子骂废物,吐沫星子喷到脸上都不敢擦。”
“完事后,丫的还跟上头打报告,责任全推到我们身上。”
“要不是鸡爷出面,受处分不说,刮落都他丫的吃到护城河。”
张厚德说着,蹲在桌角边,摸出烟卷点燃,吞云吐雾间满是愤愤不平。
“老李脸肿的几天见不了人,这会还躲在家里喝闷酒呢。”
和尚微微俯身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,沉声安抚众人,语气铿锵,带着十足的底气。
“好了,这不爷回来了,往后把腰杆子给我挺起来,丫的谁敢抽你们大耳刮子,直接还回去,老子的人可不是他丫的谁都能打的。”
一番话落,满屋警员心头一震,连日积压的憋屈一扫而空,腰杆瞬间挺直,底气足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