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试探杨樟

印章不大,材质黄蜡石,普普通通没啥亮眼的点。

他拿着印章,走进旧货摊,来到正在翻找东西的乌老大身旁。

“帮个忙,瞧瞧上面什么字?”

乌老大站直身子,接过印章,打量上面的四个象形字体。

他看了一会,把印章还给和尚。

“不是字,感觉像是什么符号,或是对应什么字体。”

听到这里的和尚,疑心病立马犯了。

他拿着印章,皱着眉头,坐回沙发上。

他开始盘算杨樟到底什么身份,又是什么组织。

对方后天要用这个章,而那天是十月九号。

十号鬼子在故宫受降仪式,两者会不会有啥关联。

雨儿胡同十八号院,跟林静敏住的二十号院,会不会有所牵扯。

越想他越觉得,杨樟身份越可疑。

出神的和尚,都没发现,雨棚下来人。

一副普通老大爷打扮的伯爷,闲来无事,来和尚这消遣时光。

他站在沙发后,看着和尚手里的那枚印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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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爷伸手,轻轻拍了拍和尚的肩膀。

和尚转头往后一看,发现来人是伯爷,他立马起身恭迎。

“伯爷,您坐~”

一句话过后,他冲着站在门口的半吊子吆喝。

“傻小子,把哥的好茶叶拿出来~”

和尚看到半吊子,往后院里走,他连忙起身,提起茶壶为伯爷烫盖杯。

“您来的正是时候,小子,仓库里,刚收拾一遍,整理出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。”

“青铜片,法器,带着符文乱七八糟的木雕。”

伯爷身穿锦袍,双手握着手拐,坐在沙发上,看着献殷勤的和尚。

“那枚印章哪来的?”

闻言此话的和尚,把茶壶放回原位,坐在伯爷对面轻声回话。

“一商客,今儿上午,下火车被人摸了兜,这不中午打听到我这里,托小子寻物件。”

他边说边从口袋里,把印章掏出来递给伯爷。

伯爷伸手接过印章,低头查看。

没过一会,半吊子抱着茶叶罐子,走到沙发边。

和尚从茶几上,拿起茶具,开始给伯爷泡茶。

当盖杯里冒出热气时,伯爷把印章放在茶几上。

他面无表情,看着和尚弯腰把盖杯送到自己面前。

“东西给人还回去,也别那么多好奇心。”

闻言此话的和尚,心里一惊。

他不敢多问,连忙起身走进旧货摊。

旧货摊柜台边,乌老大拿着一本杂志,对照手表上的洋文,想查出此表的品牌。

和尚一把夺过乌老大手里的表。

“东西连着人,以后送你一块好表。”

伯爷看着和尚拿着手表走回来,露出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。

和尚坐回沙发上后,抬头冲着伯爷露出一个憨笑。

伯爷面带微笑,双手抓住手杖,往地下戳了戳。

和尚看到伯爷的动作,立马反应过来。

他把印章跟手表装回布袋里,冲着伯爷说道。

“您坐回,小子把东西还给人家,回头再服侍您。”

在伯爷默认点头下,和尚走进铺子,取出一把钥匙。

然后他带着东西,骑上摩托车消失在街头。

雨儿胡同口,和尚把摩托车,停在路边糕点铺子前,随即步行往胡同里走。

几分钟的功夫,他站在二十号院门口,拿出钥匙打开大门。

没人住的宅子,枯叶落了一地。

关上大门后,和尚站在垂花门下,打量萧条的院子。

站在门口的他,恍如隔世。

林静敏才离开一个多月,他却有种对方已经消失好久的错觉。

青砖门楼上的彩绘已斑驳褪色,檐角垂莲柱积着薄尘。

院落里铺满枯黄槐叶,风过时簌簌滚动着往墙角堆叠,石阶缝隙里探出几丛枯草。

他望着正房紧闭的格扇门,忽然觉得那褪色的绦环板上,还映着林静敏的影子。

林静敏身穿月白旗袍裹着婀娜身段,云纹滚边随着她的步子漾出柔光。

她总爱倚着垂花门内侧的雀替,染着蔻丹的指尖轻叩木雕莲瓣。

此刻那截藕臂竟又浮现在门框间,耳畔响起银铃般的轻笑。

连空气里都渗回她常用的茉莉头油香气。

枯叶飞舞的院落,陡然变成铺着青砖地的整洁庭院。

西府海棠正绽着淡粉,而林静敏就站在花树下,拈着绢帕朝他招手。

他恍惚还看见,她浓艳的唇瓣开合间正在说话,她眼尾的黛青描画得比往日更弯些。

仿佛刚听完那段《游园惊梦》的昆腔,鬓边珍珠发卡映着薄暮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