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复华被骂得有些懵,急得抬手指向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李世爵,再次重复。
“踏马的!”
走到院子中央的李世爵,恰好回头看到这一幕。
他又瞧见余复华指着自己说的话,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,当即朗声回应。
“我妈的。”
和尚一脸茫然,转头看向院子里的李世爵,下意识地反问。
“你妈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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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爵听出这话里带着几分骂人的意味,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心绪,认真回复。
“我玛德。”
站在一旁的余复华,终于松了一口气,跟着念叨了一句。
“真是她妈的。”
和尚彻底懵了,一会儿看看院子里的李世爵,一会儿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余复。
他满脸困惑的表情挠了挠头说道。
“什么他玛德、你玛德,你们都踏马说的什么玩意?”
就在这时,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。
癞头上身穿着警服、下身背带裤,头上戴着警帽,迈着罗圈腿,一摇一晃地走进院内。
他先是对着余复华和李世爵随意点了点头。
随即指着自己的裤裆,对着和尚哭丧着脸说道。
“和爷,我踏马的受伤了,能不能给我批个带薪休假?”
光着膀子的和尚,看着癞头不伦不类的打扮。
再听着他胡搅蛮缠的话,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强压着怒火吼道。
“王八蛋,你那点小划痕,要不要老子给你放一个月的长假?”
站在李世爵身边的癞头,一听这话,立马转过身,踏着外八字加罗圈腿的怪异步伐,匆匆往二进院外走。
和尚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、油盐不进的样子,气得脸色铁青。
他大步冲出办公室,指着已经走到月亮门口的癞头,厉声怒骂。
“你踏马的,你咋不去死!”
癞头听到和尚的吆喝,停下脚步,回过头,一脸看傻子似的表情望着他。
这副模样,彻底点燃了和尚的怒火。
他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头顶,他暴跳如雷地吼道。
“我你妈!”
“你踏马的,是不是想气死我,好坐老子的位置?”
癞头缓缓回过身,再次指着自己的裤裆,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把子。”
话刚出口,暴怒的和尚便大步冲了过去,一巴掌狠狠打掉他头上的警帽,怒声呵斥。
“所长!说了八百遍,要叫所长!”
癞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弯腰捡起地上的警帽。
他直起腰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“伤的位置不对,这么热的天,万一发炎了,你还得给我买消炎药。”
“丫现在黑市上,一盒消炎药,都能换一块半大黄鱼了。”
“您算算,我休息一个月才多少薪水,买药又得花多少钱,根本不划算。”
和尚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,气得胸口起伏,抬手指着大门口,怒吼道。
:“给我滚,立马滚!”
癞头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他抬手跟和尚身后的余复华、李世爵打了个招呼。
随后对着和尚毕恭毕敬地回道:“得嘞,谢谢所长!”
说完,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。
烦躁不堪的和尚在原地转了好几圈。
他抓了抓头发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和尚回头看向身后的余复华和李世爵,依旧没回过神,皱着眉问道。
“你玛德,踏马的,到底是啥玩意?”
满嘴广普口音的余复华,强忍着笑意,凑过来解释道。
“车是她妈的。”
和尚猛地反应过来,侧头看向身旁一身英气的李世爵,试探着问道。
“你妈的?”
李世爵听出这话里带着几分骂人的味道,他又不好发作,只能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。
和尚走到李世爵身边,背着手,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好几眼。
随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接着很自然地将满是汗渍的手,往身边余复华的胳膊上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