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脉?科举考试不是凭文章好坏来定高下的吗?怎么还需要人脉?”
李谟看着他,反问道:“殿下,如今我朝的科举,考卷上可是写着考生姓名的。您想想看,若是阅卷的考官翻开考卷,看到上面写的是自己故交之子、同僚之侄,或是某位世家大族的子弟,他心里会怎么想?”
“他会全然不顾情面,只凭文章好坏来打分吗?”
李承乾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找不出话来。
李谟接着说道:“即便考官本人刚正不阿,可那些世家子弟在考前便早已四处打点,托人情、递名帖,让考官在阅卷时多多少少留几分情面。”
“寒门子弟文章写得再好,考官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,又怎会多看一眼?”
“到头来,金榜题名的,多半还是那些有门路、有人脉的世家子弟。”
“这就是科举制最大的弊端,名为公平取士,实则依旧被门阀世家所把持。”
长孙皇后听完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她虽然久居深宫,但对朝堂上的事并非一无所知。李谟这番话,句句说在了要害上。
她沉默了片刻,开口问道:“那你说,这‘糊名’之法,该如何施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