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不是开口伤人,你是胡说八道!”
李世民板着脸庞道:“朕的襄城公主,汝南公主,南平公主,遂安公主,长乐公主,高阳公主,哪个不是善解人意,秀外慧中,蕙质兰心?”
李谟严肃道:“高阳公主不是。”
李世民忍不住骂道:“放屁!”
“高阳公主是朕的掌上明珠,这么多公主当中,唯有高阳公主,善解人意,为朕分忧!”
说完,李世民双手背在身后,在李谟面前一边来回踱步,一边呵斥道:
“李谟,你怎敢说高阳公主的坏话!”
李谟摇头道:“臣不是在说高阳公主的坏话。”
“臣是要说她的罪名!”
李世民怒声道:“她有什么罪名?朕怎么不知道?”
李谟竖起七根手指,说道:
“高阳公主罪名有七,一曰不忠,二曰不孝,三曰不道,四曰不义,五曰谋反,六曰大不敬,七曰干涉朝政!”
李世民闻言勃然大怒,对着殿外大喝道:“来人!”
两名身穿铠甲的侍卫,大步走了进来。
李世民怒气冲冲指着李谟道:“给朕把他拿下!”
随即,他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季亭英大喝道:“亭英,刀取来!”
李世民瞪着李谟道:“朕今天要砍死他!”
李谟回头看了一眼两名侍卫,冷声道:“谁敢近前!”
“我乃谏议大夫,正在谏君,谁若上前,可别怪我不客气!”
两名侍卫顿住脚步,看向李世民。
李谟也看向李世民,竖起五根手指,说道:
“陛下,魏公跟臣说,谏议大夫,有五谏。”
“一曰讽谏,所谓讽谏,说的是不直截了当地批评君主的过失,而是通过委婉的言语,间接提出意见,使君主在领悟深意后自行改正。”
“臣知道,今日臣谏之事,讽谏无法让陛下领悟深意,自行改正。”
“二曰顺谏,‘谓其所不可,不敢逆而谏之,则顺其君之所欲,以微动之’,说的是当臣子认为君主的言行有误时,不采取正面冲突,直接反对的方式,而是先表示理解和赞同,然后顺着君主的思路和喜好,用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,引导君主,让他自己逐渐明白其中的道理和潜在的危害,最终主动纠正错误。”
“臣若采取顺谏,在这件事上,只会适得其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