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谟听明白了,陈叔达的意思是,裴寂还钱,他就还,裴寂若是不还,那他所欠的五万贯钱,便会一直筹不齐。
也就是说,追讨国库欠款的差事,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关,那就是让裴寂还钱。
李谟转头看向了裴寂。
李承乾和魏征也看向了他。
裴寂面无表情,迎上三人目光,最终将目光放在李承乾身上,拱手说道:
“太子殿下现在让老臣还十五万贯,老臣实在拿不出。”
他语气顿了顿,话锋一转道:“不过,自我大唐太上皇晋阳起兵之日起,老臣在太上皇身上,花了不少钱。”
“老臣这就去找太上皇,跟他说一下此事,太上皇圣明仁德,知晓老臣的难处,或许会替老臣出了这笔钱。”
“老臣告退!”
说完,裴寂回头看了一眼陈叔达,示意他跟上,随即看也不看众人一眼,大步朝着屋外而去。
“老臣也告退。”陈叔达对着李承乾行了一礼,便跟在裴寂身后,大步离开萧府。
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,封德彝和萧瑀对视了一眼,看出裴寂的心思。
封德彝对着李承乾拱手道:
“太子殿下,老臣先回去拿钱,一会就送过来。”
“老臣现在就取钱。”
萧瑀说完,捂着右臀,忍着疼痛,在封德彝的搀扶下,一瘸一拐离开主屋。
一时间,主屋之中,只剩下李谟、李承乾、魏征三人。
魏征脸色沉了下来,“裴寂这个混账东西,竟然有脸搬出太上皇!”
李谟摸着下巴道:“确实不要脸。”
“欠钱的是他,该还的时候,却让太上皇给他还,太上皇怎么可能会为他擦屁股。”
“我看,他明为去讨要,实则是请太上皇旨意去了。”
李谟转头望向李承乾和魏征,问道:“太上皇的旨意有用吗?”
在他想来,玄武门事变之后,李渊的处境不怎么好过,帮不上裴寂才对。
魏征摇头道:“去年年底没用,但是今年年初,变得有用了。”
李承乾点头道:“对。”
李谟一怔,疑惑道:“这是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