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谟扫视了众人一眼,沉声说道:“你们既然不愿意配合,我们不能拿苏刺史和河东令开刀,那就只能拿你们开刀了。”
听到这话,柳复古和一众富商巨贾脸色大变。
这什么意思?刚刚不是已经说好,没他们什么事了吗?
怎么李谟又拎起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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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众富商巨贾纷纷看向了柳复古。
柳复古神色凝重望着李谟,沉声说道,“李钦差,刚才咱们说过,我们这些人出粮,管河东县百姓两个月的粮,您这边既往不咎,怎么现在绕了一圈又绕回来,又要追究我们?”
李谟奇怪看着他们说道,“我追究你们了吗?我追究的是赈灾粮的事。”
“说直白一些,我追究的是苏刺史还有河东令。”
“本来以为你们会配合,但是你们这般不配合,我也只能公事公办了。”
说完,他看到众人想要开口,直接抬手打断,接着说道,“你们也别觉得你们出粮了,就能功过相抵,说句实话,你们就算不出粮,也没有关系,我们大可以将你们抄家。”
“抄出来的粮照样可以发给百姓,管百姓两个月的粮米。”
长孙无忌这时在旁边开口说道,“如果把这些人全部抄家,那得到的粮米,可就不只管河东县百姓两个月了,怕是半年都不止。”
高季辅附和说道,“我觉得可能有一年,毕竟,诸位在蝗灾之时,还能过得这般好,家里必然有充足的粮米。”
听到这话,柳复古和一众富商巨贾脸色铁青。
此时他们终于意识到,面前这三个钦差就是放在案板旁边的厨刀,而他们这些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。
柳复古深吸了一口气,此时已经彻底明白过来,这三个钦差,尤其是这个姓李的钦差,他的胃口完全不满足于他们交出能管河东县百姓两个月数量的粮米,他的胃口更大。
明白这一点以后,柳复古咬了咬牙说道,“李钦差,您但说无妨,能帮到三位钦差的,我们一定全力帮忙。”
听到这话,站在柳复古身后的一众富商巨贾也明白了过来,纷纷看向了李谟。
李谟摸着下巴看着他们说道,“既然柳家主这么诚恳,那我这里倒还是有一个能帮得上你们的办法,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了。”
柳复古沉声说道,“还请李钦差直言。”
李谟嗯了一声说道,“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“还是赈灾粮的事,我刚才已经说过多遍,我们这次来河东道,就是为了调查赈灾粮到底是被人侵吞,还是说河东道这边确实运来的粮食不够。”
“眼下就我们所知,这些赈灾粮是被人给吞了,既然这赈灾粮被人吞了,那我们就有职责,将赈灾粮找出来,或者说,是让某些人把这批赈灾粮给吐出来。”
李谟看着柳家主还有一众富商巨贾,接着说道,“你们不愿意配合,我们便没办法继续查苏刺史和河东令,但是这批赈灾粮又必须找出来,你们说如何是好?”
柳复古盯着他问道,“我们出钱可以吗?”
李谟歪头看着他问道,“出钱?怎么个出钱法?”
柳复古思索片刻,然后说道,“我们出买这批赈灾粮的钱。”
听到这话,长孙无忌眯起了眼眸。
高季辅眼眸一亮,若有所悟,原来李谟打着这个主意。
他不仅要这些富商巨贾,,管河东县百姓两个月的粮,还要让他们掏朝廷买到的赈灾粮的钱。
这无异于是割这些富商巨贾的肉,放他们的血,他们能答应吗?
高季辅看着站在柳复古身后的一众富商巨贾,见他们一个个皱紧了眉头,显然并不满意柳复古说的这话。
而此时,李谟也将目光放在了那些富商巨贾身上,啧啧了两声说道:
“这倒是个好办法,不过柳家主,我看你的这些朋友,好像不是很乐意呀。”
柳复古闻言,回头望去,果然见一众富商巨贾歪头不看他,显然是觉得他的主意不好,不由心中暗骂了一声,这帮蠢货。
他转头对着李谟还有长孙无忌、高季辅拱了拱手说道:
“三位钦差,请给我一点时间,我与他们商量一下。”
李谟转头看向长孙无忌和高季辅,笑着说道:
“长孙尚书、高侍郎,你们觉得如何?要不要给他们点时间?”
长孙无忌淡淡说道:“那就给他们一刻钟时间吧。”
高季辅笑着说道:“一刻钟应该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