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柳复古真是被人泼了脏水,我要说你河东县衙为他主持公道,我这个蒲州刺史,也得出面,为他主持一个公道!”
“李谟,你身为陛下身边的谏议大夫,太子殿下身边的太子洗马,朝堂上的户部员外郎,被陛下委以重任来到河东道的钦差......”
苏渭语气一顿,这小子怎么官职这么多啊,念起来都绕口,继续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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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我河东道一个百姓身上泼脏水,意图用此人,来构陷我与何明府,只此一条,你就不配当这个钦差!”
说完,他对着何成纲说道:
“何明府,你现在就派人去一趟柳家,把柳复古叫来,让他当面对质!”
何成纲抱拳道:“诺!”
说完,他便转身朝着屋外方向而去。
他不等他走到门口,在他即将与李谟擦肩而过时,李谟忽然抬起手拦住了他,“且慢。”
苏渭见状,心中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,盯着他道:
“李谟,你不让他走,是心虚了?”
“你现在心虚已经晚了!说出去的话,就如同泼出去的水,覆水难收!”
李谟摇了摇头说道,“我拦着他,并非我心虚,还是没必要让他派人去一趟柳家。”
苏渭挑眉道:“这是为何?”
李谟道:“我刚才回来的时候,已经派我府的部曲李武,去了柳家,请柳复古来刺史府。”
“不出意外,这会儿柳复古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听到这话,苏渭眼瞳一凝,属实没有想到,李谟竟然先他一步,派人去请了柳复古。
站在一旁的何成纲也露出了吃惊之色。
看着李谟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,何成纲心里顿时打起了鼓,转头看向苏渭,该不会李谟真的从柳复古身上查到什么吧?
还是说柳复古真的向李谟交代了什么?
苏渭微微皱着眉头,心中也闪烁过一抹狐疑,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。
他不相信柳复古会把他们供出去,毕竟都是一条船上的人,柳复古要是敢供出去,他也活不了。
想到这里,苏渭语气平静地说道:
“既如此,那我与何明府便在此等一等,等他过来。”
李谟笑着道:“你们现在想走,怕是也走不了了。”
说完,他抬手指了指屋外。
苏渭和何成纲望向他手指的方向,只见屋外站着一众皇宫侍卫,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李谟不再去看二人,直接走到了李承乾身边,拱了拱手说道:
“太子殿下,刚才让你受惊了。”
李承乾咧嘴说道:“你还别说,我刚才还真被惊了一下。”
说着,他看向了苏渭,说道:
“我真没想到,咱们这位苏刺史胆子竟然这么大,竟然敢在我面前叫人舞刀弄枪,得亏你们回来的是时候,你们要是再晚回来一会,我这个太子,怕是也要变成阶下囚。”
听到这话,苏渭和何成纲脸色瞬间大变。
何成纲心中不由有些焦急,被扣这么大的帽子,别是还没等到柳复古过来给他们作证,他们两个先被下狱了。
想到这里,何成纲不由看了一眼苏渭,心中有些无奈,刚才确实太心急了一些,早知道李谟带着长孙无忌和高季辅去了柳家,他们也不至于那么慌张。
现在事情已经发生,苏渭确实让蒲州刺史府的府兵,在李承乾面前拔了刀,若是李承乾揪着这个事不放,他跟苏渭估计还没等到柳复古过来,就要先一步被下狱了。
苏渭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吸了口气,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对着李承乾低头说道:
“刚才是臣鲁莽了,还望太子殿下恕罪。”
说着,他语气一顿,又接着说道:
“虽然臣刚才莽撞,但是太子殿下您身边的这两个侍卫,也确实胡作非为了一些。”
“再怎么说,这里毕竟也是臣的刺史府,臣毕竟也是陛下亲封的封疆大吏,他们丝毫不把臣放在眼里,这要是传出去,也会伤及殿下您的名声。”
“臣刚才那样做,也并非只是为了臣着想,也是为了太子殿下您的名声着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