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什么吩咐,李大谏您只管开口,只要是小的们力所能及,一定照办,绝无二话!”
“只求李大谏明察,还小的们一个清白。”
其他牙人闻言,明白了过来,李谟把他们叫来这里,决然不是为了这件事,毕竟,这是刑部的事,跑吏部来干什么。
众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,连忙纷纷附和:
“对对对,李大谏有事尽管吩咐!”
“小的们一定尽力!”
是个聪明人啊,除了名字有些不聪明以外......李谟看着胡高,又扫了一眼其他人,脸庞上露出人畜无害笑容道:
“瞧你们说的这话。”
“好像我跟张北张郎中的事,跟你们有什么关联一样。”
众人一听“张北”这个名字,心中都是一凛,互相交换着眼色。
胡高反应最快,立刻接话道:“张北?考功司郎中张北?小的......倒是听说过。”
李谟盯着他:“哦?听说过?那你知不知道,他曾经找人买过田地,然后很快又有人高价接手,签了契约之后,接手的人突然‘毁约’,赔了他双倍甚至更多的钱?”
胡高浑身一震,眼睛瞬间瞪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谟。
虽然李谟说的有些地方不对,但也八九不离十了。
前些年,张北家的人,通过他,用远低于市价的钱“买”下一处宅院,然后立刻有个“外地商人”愿意高价接手,契约签完,那商人便“因故”毁约,按照契约赔了张北一笔远超正常违约金的巨款。
牙行的人都知道,这就是变相送钱。
不等胡高回答,李谟又接连说道:
“另外,是不是他还曾‘借钱’给某些急需用钱的商人,利息极低,结果对方很快‘还不起’,便用手中值钱的货物、铺面抵押抵债?然后他把这些抵押物一转手,卖出的价钱,远超他借出去的本金和应有利息?”
“又或者,他是不是‘偶然’买到了某些‘古董珍玩’,结果发现是赝品,卖主‘良心发现’或是‘被迫’,赔了他远高于原价的钱?”
李谟每说一条,底下牙人们的脸色就白一分,到最后,十二个人已是面如土色,冷汗涔涔。
李谟所说的这几条,几乎涵盖了张北通过他们收取钱银的主要手法!
虽然细节略有出入,但模式一模一样!
李谟是怎么知道的?难道他早就暗中调查清楚了?
高季辅在一旁,将牙人们惊骇的表情尽收眼底,心中也翻起惊涛骇浪。
他吃惊地看向李谟,低声问道:“李谟,你怎么知道得如此详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