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儿子有一句话说对了,就禾田那风格,一旦听到她编排,怕是真的会连夜杀过来“讨个说法”。
真到了那个场面,她可不敢保证能干过那丫头,无论是嘴头子还是武力值,届时,自己的一张老脸都要丢光了。
算球了,这口恶气只能先忍着。
不提丁氏母子的龃龉,家里乔迁新居这么大的事儿,禾香肯定是要回来的。
说实话,在禾香看来,这件事比她出嫁还隆重,切实关乎她的后半生。
是的,闺中待阁的时候,觉得出嫁了,未来就有了依靠。成亲后才发现,不是的,你所向往的、想要依赖的,就像是黏土,用水和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挺结实,而一旦经历了风吹日晒很容易就裂开口子。
男人靠不大住,因为他并不是娶你回去照顾你的,而是想找个不花钱的保姆。
婆家靠不住,在婆家,自己就是个外姓人,说话做事都要斟酌再三、思考再四,不像是在娘家的时候,哪怕说错话、做错事,挨了打骂,转头来大家都不会记恨。
但是婆家不一样。你不会挨骂不会挨打,但是你无法阻止别人记恨你,以至于背后跟人嚼你的舌头。
婆媳关系是天底下最大的难题。这种不能言说却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阴郁,在她三年无后的大背景下,叫人尤其焦灼。
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,身边的小媳妇们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给出“可以考虑”的好建议。
当生活密如铁桶呼吸不畅的时候,能够回娘家喘口气,简直就是莫大的恩赐。
禾香和梁克用两口子在三房开始搬家的前一天,就启程回来了,顺便还捎上了梁克文。
丁氏倒是没有说啥,甚至还暗中有点赞同。
不为别的,出去三个人,家里吃饭就没那么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