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姐夫现在崔谷雨手下“改造”呢,吃住都在桃园,小两口若是想见面,随时都可以。
婆婆守着家里的一摊子事儿,到了晚间,公公干完活回去,老两口想吃啥就做点啥,不用照顾挑嘴的儿子和儿媳,倒是比以往自在得多。
禾莲这段时间过得那叫一个称心如意,啥糟心事儿都没有。上有亲族长辈关心,下有兄弟姐妹陪伴,禾田还给开出了“孕期注意事项”,从营养均衡、产检与健康监测、生活习惯调整、心理与情绪支持以及环境与紧急事项等各个方面给出指导建议……
厚厚一沓,详细完备。
别说禾莲视若珍宝、谨遵行事,现在整个村的妇女都人手一份。同为女子,自然看得懂这份注意事项其中包含的关爱之情。哪怕自己用不着,但谁家没有闺女、媳妇儿?这可是一份女子安康保单。
本来大家顾忌工坊这边味道大,不让她过来,但她实在挂念这份家族的产业,戴上口罩也要时不时过来瞅两眼。谁让她是姊妹里最大的那个呢?有些担心或许多余,但没法儿,就是改不了。
况且,那场景看着心里就踏实,感觉活着有底气有力气。
果然常氏没讲客气,因为明天要在新宅子办酒席,乡下所谓的“烧炕”,老房子里的所有东西基本上都要搬过去。
之前已经在零零碎碎地往农庄里搬了,现下剩下的,就是大扫除,把一些忽略的东西划拉出来,届时小推车一车子就推走了。
禾香的笤帚抡得飞快,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自己的新家。
是的,三年的婚后生活下来,足以让她产生众多感悟,其中一点就是:娘家才是自己的家,是自己的心灵归宿。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住,但是,只要娘家这个后盾坚实有力,她在婆家就能抬头挺胸,就敢说不,甚至两口子闹矛盾的时候,敢上手撕扯。
哼,老娘娘家有人有钱有本事,怕个鬼!
嘶——
不对,啥时候她有了这么大逆不道的念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