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看了一眼天色,心疼喊道:“已经变天了,说不定就要下雨,你让长樾跪着,万一淋雨怎么办?”
“下雨那就淋着,淋到他想清楚为止!别说是下雨,就算是下刀子,他也得跪着!”
祁长樾二话不说,直接站起身,跪在了院外。
路过的仆婢见祁长樾跪着,纷纷绕道而行,他们这金玉似的大公子,竟然也有当众罚跪的一天。
天上的乌云越压越沉,狂风中夹着湿冷,祁长樾依旧脊背挺拔地跪在院外,耳后的墨发缠着衣带随风狂舞。
半个时辰后,周氏试图将他扶起。“长樾,你起来,你已经跪了这么久,快要下雨了!”
“母亲,您进去吧,爹让孩儿跪,孩儿就跪着。”祁长樾依旧面色不改。
祁盼归板着脸站在院门口,他对着周氏嚷道:“你给我回来,你若再心疼这逆子,你就与他一块跪!”
苍穹传来一声轰隆巨响,震的人心头发颤,瓢泼大雨刹那倾盆而下。
狂风裹挟骤雨倾斜入檐,谢清许匆匆将清风苑走廊上的盆栽往里挪了一些。
身后传来“吱吱”作响的窗户摇曳声。
三爷屋里的窗户还未关。
她走进屋里,祁渡舟正站在窗前望着外头。
“三爷,窗口风大,您当心身子。”
她迅速关了窗,将挂在一旁的狐裘为他披上。
“听说长樾此刻正跪在二房院里。”耳边传来祁渡舟轻飘飘的一句话。
“您说什么?”
“长樾要娶你为妻,他父亲不同意,据说现在还罚跪在院子里淋雨。”祁渡舟神色不明的看着她。
谢清许僵在原地,心头泛起苦涩。
“你担心他?”
谢清许低下了头:“此事因奴婢而起。”
“走吧,你陪我去看看他。”祁渡舟走出了屋门。
“三爷,外头风雨大,你身子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