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拖累孩子

当年靠塞烟送酒,硬托人把学籍从村小学改到镇中学,捏出一张初中证。

后来镇中学清查档案,发现他缺考两学期,差点注销学籍,还是找人补了张假成绩单,才把证保住。

再说霍瑾昱背后那层关系网,他们真得罪不起。

厂长是他表叔,工会主任是他发小,连食堂大师傅,都是他老家一个村的。

杨长琴抹了把鼻涕眼泪,鼻尖通红,手背蹭过嘴角,留下一道灰印。

她嗓门倒没软。

“我心疼你啊闺女!问了你杨婶才知道,是这俩贱货堵你家门口指桑骂槐!一句‘狐狸精勾走高工’,一句‘穷酸丫头攀上枝头就翻脸’!我能坐视不管?”

姜云斓拧开搪瓷杯,杯盖磕在杯沿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她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半杯灵泉水,喉结上下滚动三次。

顺手把杯子往窗台上一磕:“歇口气,待会儿接着唠。”

杨长琴年纪不大,可比王暖暖爱端架子,总拿“心善”当遮羞布。

眼神往姜云斓裤兜里一扫,盯住那处微微凸起的轮廓,计上心头。

“你家霍瑾昱每月只掏十块养老钱?不够你爹买烟喝酒的!得加到二十!一分都不能少!”

她早就盯上霍瑾昱那笔高工津贴了。

多实在的钱呐!

每月八十九块五毛整,粮票另算。

要是全流进自家,霍洺荣早就能甩掉夜班,蹲办公室喝热茶了。

她昨天还跟邻居念叨:“老霍现在值夜班,熬得眼窝发青,人家高工在家写图纸,睡到日上三竿。”

顺便给暖暖补点营养,赶紧怀上,好给老霍家添个带把的。

姜云斓听愣了:“哦?原来每月还要交十块?”

她抬眼笑了一下,嘴角往上提了不到一厘米。

“王暖暖,你摸着良心说,一个能挑水能扛粮、四十不到就秃顶的壮劳力,该不该朝新婚小两口伸手要孝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