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绕进厨房,拉开橱柜,寻思着做顿热乎的。
木门轴吱呀一声。
柜子里三只粗瓷碗,一只豁口,两只釉色发暗。
童年的苦,补不回来。
但往后的甜,还能一勺一勺慢慢舀。
她摸了摸灶台边沿,指尖沾灰,在围裙上抹了两下。
哼起跑调的歌,抄起菜刀剁肉馅。
今儿包饺子。
面盆搁案板中央,面粉撒得不匀。
芹菜猪肉馅的,光想想就口水直冒。
她舔了舔下唇,舌尖尝到一点咸味。
是擦汗蹭上去的。
馋得舌尖发麻,肚子咕噜叫。
她把肉馅拨到一边,拿起葱,掐根须,切段再剁细。
姜云斓一边切葱花,一边把芹菜细细剁碎。
她做饭手艺一般,可从小在乡下长大。
灶台边搭把手的事干得不少,多少懂点门道。
刚到中午,霍瑾昱就站在院门口。
他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。
一眼瞅见姜云斓坐在树荫底下包饺子,嘴角没绷住,悄悄往上翘了翘。
那点笑意刚浮起来,又被他压了下去。
“姜同志,你这是在……”
话才冒个头,他顿住了。
姜云斓脸有点烫,瘪着嘴嘟囔:“这饺子太闹腾,老爱往外钻馅儿。”
有的张着嘴漏汤,有的歪七扭八站不稳。
全是一群不省心的家伙。
霍瑾昱二话不说,拉过小凳坐她对面,抄起擀面杖就干。
姜云斓低头瞅瞅自己手里那几个东倒西歪的“残次品”。
她一边咕哝着,一边捏着破口处死命补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