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走过去,在凳子边上稍顿了一下,才慢慢坐下来。
赵政委笑着拍了拍身边凳子,语气温和。
“今儿出早操,瞅见个新来的兵,打首都来的,走路带风、站姿笔挺,人也周正,看着就靠得住。要不要给你牵个线?”
她眉头就轻轻拧了一下。
“不了哥,我心里有人了。”
她低头抿嘴,耳根都泛红。
赵政委顺着话头问。
“哟?谁呀?说出来,哥立马帮你跑腿提亲!咱灵儿,必须嫁最中意的那个。”
她抬起脸,眼睛亮得发烫,嘴唇微张,语气笃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是霍团!等他跟姜云斓离了,我就嫁他。”
赵政委浑身一僵,后槽牙都发酸。
他肩膀猛地一沉,右手停在半空,刚抬起来想端水杯,却僵在那里没动。
“离啥婚?人家两口子好好的,恩恩爱爱。”
他声音压低了,尾音有点涩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赵芸灵鼻尖一皱。
“好啥呀?姜云斓配不上霍团!光脸蛋过得去,有啥用?对霍团冷冰冰的,活儿全甩给他干,自己倒跟野男人跑没影儿了!”
她越说越快。
“当然跑了!霍团那天借吉普车,就是追她去的!听说当场堵在人家屋里!人证物证全齐了,连门都没关严实,窗户缝里都看得见影子!”
赵政委眼前一黑,差点没扶住桌子。
他抄起桌上的缸子,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凉水,喉咙火辣辣的。
可压不住肚子里翻腾的怒气,真想抡圆了给她一巴掌。
“灵儿,告这种状,白费劲。”
他声音沉得像铁,指节捏得发白。
赵芸灵立刻跳起来。
“现在可是咋会白费?上个月三师那个指导员,光是跟女知青拉个手就被开除党籍!姜云斓这都让霍团堵上门了,还能算清白?”
话一出口,她猛地捂住嘴。
“哎哟不是……不是我告的啊!真不是我!我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,还是听小刘说的!”
赵政委又灌了一大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。
脑子飞转,可怎么盘算,都想不出一条活路。
刚放下缸子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老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