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托被转移的那天,下着小雨。
东京的四月,雨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
楚雄站在佐藤安保公司的门口,看着维克托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护送上车。
佐藤站在旁边,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。
“楚先生,人交出去了,我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“辛苦了,佐藤先生。钱已经打到您的账上了。”
佐藤点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进了办公楼。
楚雄看着那辆黑色面包车驶出工业园区,消失在雨幕中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维克托被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,这意味着他暂时安全了。
但这也意味着,楚雄接触不到他了。
接下来的审判,将完全由东京地检主导。
楚雄能做的,就是等待。
等待审判的结果,等待阿斯兰的末日。
莫斯科,别列佐夫斯基庄园。
阿斯兰站在书房的窗前,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。
窗外的花园里,郁金香正在盛开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,姹紫嫣红,美不胜收。
但阿斯兰的心情却一点都不美。
“先生,田中正雄被停职了。”助理站在身后,低声说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另外,维克托被转移到了一个秘密地点,我们的人查不到。”
阿斯兰沉默了很久,然后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“先生,息怒。”
“息怒?你让我怎么息怒?”阿斯兰转过身,眼中满是怒火,“维克托知道太多秘密了,如果他开口,我就完了!”
助理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阿斯兰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安排人,去东京。”
“先生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维克托找不到,那就换一个目标。”
“换谁?”
“楚雄。”
助理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讶:“先生,您要对楚雄动手?”
“他才是这一切的根源,”阿斯兰冷冷地说道,“如果不是他,维克托不会被抓,田中正雄也不会暴露。只要他死了,维克托就没有靠山,说不定会改变主意。”
“可是,楚雄不是普通人,他在萨哈林岛有自己的势力……”
“所以我让你安排人去东京,不是去萨哈林岛,”阿斯兰打断他,“楚雄现在在东京,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明白了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记住,要干净利落,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
助理转身离开。
阿斯兰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花园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楚雄,既然你非要跟我作对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
东京,千叶。
楚雄并不知道莫斯科正在酝酿的阴谋。
此刻的他,正和小野寺在一家居酒屋里喝酒。
“楚先生,您觉得维克托的审判会顺利吗?”小野寺问道。
“不好说,”楚雄摇摇头,“山本正义在日本有很深的根基,他的律师团队也很强。单凭维克托的证词,不一定能将他定罪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楚雄沉思片刻:“山本正义与大岛勇二之间的联系。他们之间一定有转账记录或者其他证据,证明山本正义给了大岛勇二钱。”
“可是大岛勇二已经死了,他的手机和电脑也被警方扣押了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从警方那里拿到。”
小野寺皱起眉头:“这很难,警方不会把证据给外人看。”
“不需要给我们看,只需要让警方知道,那些证据存在就行。”
小野寺想了想:“您的意思是,我们提供线索,让警方自己去查?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个可以试试。”
两人又喝了一会儿,然后各自散去。
楚雄回到酒店,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。
手机响了,是安娜打来的。
“亲爱的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快了,事情差不多办完了。”
“那就好,家里一切都好,就是小狼崽们太闹了,天天追着悍匪跑。”
楚雄笑了:“悍匪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?怎么被小狼崽追着跑?”
“它哪是怕小狼崽,它是怕母狼。只要它一靠近小狼崽,母狼就冲它龇牙,吓得它屁滚尿流。”
“哈哈,活该,谁让它以前总欺负奶豆。”
两人聊了一会儿,楚雄挂断电话,闭上眼睛。
也许,是时候回家了。
第二天一早,小野寺打来电话。
“楚先生,有进展了。”
“什么进展?”
“我查到,山本正义与大岛勇二之间,有一个中间人。”
“中间人?”
“对,这个人叫村上正雄,是纹别的一个小商人,专门做水产生意。山本正义通过他,将钱转给大岛勇二。”
“这个人现在在哪里?”
“在纹别,我查到他的地址了。”
“走,去找他。”
两人驱车前往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