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莫斯科，比萨哈林还要冷。

楚雄走出机场时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他裹紧大衣，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阿列克谢已经在等着了，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。

“老板，谢尔盖·伊万诺夫这个人，比维克多还要危险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。维克多至少还有底线，但谢尔盖没有。他为了达到目的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
楚雄点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
车子驶入莫斯科市中心，在千叶的那家咖啡馆前停下。

楚雄走下车，推门走进咖啡馆。

包厢里，谢尔盖·伊万诺夫已经等着了。

他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相貌英俊，但眼神中透着一股阴冷。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
“楚先生，请坐。”谢尔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楚雄在他对面坐下，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，然后退了出去。

“谢尔盖先生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想跟您做一笔交易。”

“什么交易？”

“我帮您对付阿斯兰，您帮我离开俄罗斯。”

楚雄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离开俄罗斯？”

“对。维克多已经把我抛弃了，他在监狱里安插了人，想要杀我灭口。我不想死，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。”

“您凭什么觉得我会帮您？”

“因为您需要我。山本正义虽然已经认罪，但他的证词不够有力。如果加上我的证词，阿斯兰就彻底完了。”

楚雄沉默了片刻。

谢尔盖说的是事实。

如果他能出庭作证，那阿斯兰的罪名就坐实了。

“您想要什么？”

“一架私人飞机，送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还有一笔钱，足够我在那里生活一辈子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一千万美元。”

楚雄冷笑一声：“您觉得您值这个价？”

“我觉得值，”谢尔盖认真地说道，“因为我知道的，比您想象的要多。比如，我知道维克多·斯米尔诺夫的真实身份。”

楚雄的心一沉。

“什么身份？”

“他不是克格勃出身，他是克格勃的上级。他是‘北极光’计划的制定者之一。”

楚雄愣住了。

维克多不是克格勃出身，他是克格勃的上级？
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我查到了当年的档案。维克多·斯米尔诺夫，原名维克多·彼得罗夫，是克格勃上校。他制定‘北极光’计划，目的不是为了开发油气田，而是为了控制欧洲的能源市场。”

楚雄深吸一口气。

如果谢尔盖说的是真的，那维克多一直在骗他。

“还有吗？”

“还有，您外公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
楚雄的心猛地一跳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您外公是被人害死的。而害死他的人，就是维克多。”

楚雄的脸色铁青。

“您有证据吗？”

“有，”谢尔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上，“这里面，是当年的尸检报告。您外公的死因，不是心脏病，而是中毒。一种只有克格勃才能弄到的毒药。”

楚雄拿起U盘，手微微颤抖。

外公是被害死的。

而害死他的人，就是维克多。

“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
“因为我想活下去，”谢尔盖认真地说道，“我知道维克多不会放过我。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。只要您帮我离开俄罗斯，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您。”

楚雄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“当然，您可以慢慢考虑。但我提醒您，时间不多了。维克多最近在频繁接触阿布拉莫维奇，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动作。如果他得逞，不仅阿斯兰会死在监狱里，您和您的家人也会有危险。”

楚雄站起身，将U盘装进口袋。
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
“我等您的消息。”

楚雄转身离开咖啡馆，阿列克谢在外面等着。

“老板，怎么样？”

“回萨哈林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

“就这样。”

车子驶离莫斯科市中心，向着机场的方向开去。

楚雄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
脑海中，不断回放着谢尔盖的话。

“您外公是被害死的。而害死他的人，就是维克多。”

如果这是真的，那维克多就是杀父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