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越说越溜:“再说那唐僧,他是迂腐,是没用,走个路都能摔跤,看见个妖怪能吓哭。
可这一路,他信俺,他把俺当个人……还有那呆子、闷葫芦,虽然一个贪色一个嘴笨,但好歹……算是俺老孙一路打过来的伴儿。
这取经路,是俺被压了五百年后,头一遭,不是为了自己折腾,而是为了个‘别人’定的‘正事’在折腾。
虽然憋屈,虽然麻烦,但好像……也挺有意思?”
【于老师道】这猴子,是被虐出感情了?还是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?
【郭老师道】“还有,”孙悟空眼神锐利起来,盯着黎山老母:“老母,你今日与俺说这些,卖俺这么大个人情,真的只是为了替俺讨个‘公道’?
你与如来师兄妹,当面质问他,他就这么认了?还让你来传话?
这取经,是如来一手推动,他费这么大劲把俺从山下弄出来,套上箍,塞给唐僧,现在说‘哦,之前赌约算数,你自由了,不取了’?
俺老孙虽然浑,但不傻。
这里头,是不是还有别的局?俺要是真走了,是不是正中了谁的下怀?或者,这又是另一场‘试’?试俺会不会‘忘恩负义’,‘半途而废’?”
【于老师道】好嘛!猴子起了疑心了!觉得这“自由”来得太容易,太蹊跷!
【郭老师道】黎山老母静默良久,脸上神色变幻,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。
她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深深看了孙悟空一眼,那眼神里有惊讶,有赞赏,或许还有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无奈。
黎山老母缓缓道:“好,好一个心明眼亮的猢狲,路,给你指了,如何选,在你。
只是你要想清楚,此一去,自由身易得,再回头,取经路难行。
那金箍虽去,有些东西,一旦戴上,就再也摘不掉了。”
孙悟空咧嘴一笑,那笑容恢复了往日的桀骜和通透:“嘿嘿,老母,多谢好意,这自由,俺先存着。
等俺老孙保那和尚到了西天,见了如来,当面问问他,当年的赌约,到底还算不算数。
到时候,是去是留,是妖是佛,俺再自己定!那才叫俺老孙自己的自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