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羡锦抬起头看她。
“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…”张春兰的语气漫不经心的,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:“跟我家那口子一起去的,说是那边有个生意可以做,结果去了才知道是个坑,我家那口子在那边待了大半年,亏了不少钱,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提边城的事情了。”
“边城?那边少数民族更多…”
张春兰点了点头:“是啊,都过去二十多年了,我还记得很清楚的就是,当时我们去的那个县城,有一条江,那江不大,但是水很深,江里面捞出来了好几具尸体,还有老鼠的尸体,我的妈呀,那些个老鼠的尸体,太恶心了,拉了好几车都没拉完,密密麻麻的,现在想着那个画面我都吐了…”
说到这里,张春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,可想而知当时的画面给她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。
孟羡锦握住水杯的手微微收紧了。
“老鼠的尸体?那么多,都是鼠灾了…”
“就是啊,当时本地人都说是江里面闹了鼠灾什么什么的,还有就是有人说是那几个人得罪了灰家仙被报复,但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,但是当年的那个画面反正就是特别的恐怖,那么多老鼠的尸体一车一车的拉走,据说是拉到郊外去烧,居然还有人的惨叫声出来…”
“那是几几年的事情了?这么玄乎的吗?”
“零几年的事情吧,记不清了,我也不想去记,那么恐怖的画面…”张春兰把瓜子壳扫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:“这辈子不敢再回忆多了。”
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去茶水间接了壶热水,回来的时候见孟羡锦还坐在那里发呆,以为她是困了,便说:“你先去休息室躺一会儿,下半夜我守,四点你来换我就行。”
孟羡锦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,没有推辞。
休息室在走廊的尽头,是一间很小的房间,放了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和一张桌子。
孟羡锦推门进去,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摸到了下铺,把外套脱下来叠好当枕头,躺了下去。
床单是新换的,有洗衣液的味道。
被子不算厚,但也够了。
孟羡锦把被子拉到下巴,侧过身,面朝着墙壁。
墙壁是白色的,上面有几道浅浅的裂纹,像干涸的河床。
她睁着眼睛,看着那些裂纹,脑子里在转着张春兰刚才说的话。
如果是零几年话,那一件事情会不会跟爷爷说的西南方煞气冲天有关?
是那一场地震还是这个鼠灾,可都是能够聚集煞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