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七章 拖着棺材的人
咒文念出的那一刻,指尖的血珠在全福禄眉心化开,迅速洇出一圈浅浅的红晕。全福禄原本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震,瞳孔骤缩又骤然放大,眼神从之前的凝滞与挣扎中挣脱出来,恢复了清明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孟羡锦。
孟羡锦脸色苍白,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,带着那股子他熟悉的、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劲儿。
她咬破的食指还在往下滴血,一滴一滴落在庙堂的地砖上,溅出细碎的红点。
“师傅.....“她开口喊道,声音有些虚弱。
全福禄的喉结动了一下,他抬手抹了一把眉心那点血色,指尖触到温热的血珠,才确认自己确实从方才的梦魇里脱出来了。
他刚才在甬道里走到井边,整个人就像被拽进了另一层幻境,沈灵君、孟羡锦、那些神像、那团黑雾,全都在那口井里的银光中重新上演了一遍,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局中人,被一层又一层地困在里面,分不清哪一层是真,哪一层是假。
而孟羡锦竟然能破开那层幻境把他拉出来。
全福禄转头扫了一眼周围,他们还在庙堂里,就是最初那间供着无数神佛的庙堂。
高座上的神像依旧面目狰狞地俯瞰着,却像被定住了一样没有再动。
地上散落的香灰和破碎的经幡都在,供桌上翻倒的香炉也在,一切都和之前一样,好厉害的幻术。
“师傅你刚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怎么喊你都不应,沈灵君也不见了,魂魄连个影儿都没有,我就知道不对了。“
禄刚准备回答孟羡锦,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,他抬手示意孟羡锦别出声。
全福走到门边,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。
那脚步声确实存在,距离门板大约两丈远,来来回回地走着,频率很均匀,每一步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。
听起来像是只有一个人,但仔细分辨,那脚步声里面偶尔会叠进另一层极轻微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走,沙沙地擦过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