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白的长袍,一头长发,长发披散着,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,十指修长,指甲修剪的很整齐,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,像是在等人,又像是在打盹。
全福禄燃起来的符纸落在地面上,直接熄灭了,暗绿色的光从阴宅的四方渗出来,把一切都笼罩在一层幽暗的色泽里,那个坐着的人,在这种光线下显的格外的不真实,泛着一种诡异的恐怖感。
全福禄朝着那个人走近了一些,仔细打量着椅子上的人。
离得近了,能看清那件灰白色的长袍上绣着一些暗纹,纹路很细,像是某种藤蔓的图案。
那人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紧闭的嘴唇。
全福禄从包里面拿出三炷香,准备来一个阴宅礼,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嘛。
孟羡锦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,他回头看她,孟羡锦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,而是死死地盯着那把椅子下面。
全福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瞳孔猛地一缩。
椅子底下,有一双脚,穿着一双黑布鞋,鞋面上绣着白色的花纹,那是寿鞋。
而那双寿鞋的脚尖,居然是反对着他们进来的方向。
全福禄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猛地抬头去看椅子上那人的脸,头发依然垂着,依然遮着大半面容,可头发缝隙里,有一线极细的白光,像是某只眼睛正透过发丝的间隙,不偏不倚地看着他们。
反着的寿鞋,但是面对着他们的人是正的。
“师傅,他好像一直在看我们....”孟羡锦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全福禄深吸一口气,将手缓缓按在腰间那一串长鞭上,警惕的看着椅子上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