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林晚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。风吹过来,把窗帘吹动了一下。她想起周砚白说的话——“欠你妈的。”他欠她妈的,不是因为他父亲提供了种苗,是因为他父亲拿走了那些花的新品种权。他父亲死了,他替他父亲还。
林晚拨了周砚白的号码。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周砚白,程薇手里有一份你父亲签的协议。那些花的新品种权,归你父亲所有。你知不知道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知道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那份协议,在我父亲去世之前,已经销毁了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“销毁了?”
“他病重的时候,让我把那份协议找出来,烧了。他说,那些花是沈慧的,不是他的。他不能带走,也不能留给我。”
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“程薇手里的那份,是假的?”
“不一定是假的。我父亲销毁之前,那份协议被复印过。复印件的持有人,可能是当年帮他处理法律事务的律师。那个律师后来被德丰挖走了。”
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程薇手里有复印件。复印件不是原件,但在法庭上,可以作为证据。她可以用那份复印件,证明那些花的新品种权不属于林晚。
“你能证明原件已经销毁了吗?”
周砚白沉默了片刻。“能。我父亲销毁的时候,我在场。还有保姆,还有护工。他们都可以作证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那就证明。不能让她得逞。”